错。阿芳是不甘心久了，早就要走的，自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上了天，这女孩我见得多了，哼！我倒要瞧着她能飞上哪枝儿去！”她越是说，琉璃心里越是无端纷，觉得自己千错万错，最后推到结，脑里糟糟的只是想：自己为什么要到北京来？为什么呢？

接下来容师怎么给她洗的脸，的颈，琉璃一都没注意。直折腾了一番天昏地暗沧海桑田，两个人才重见天日。终于沉默着走门、坐上车，夏小伊上钥匙，打开冷气，琉璃突然觉得无法忍受，睛里猛地泪来，不住说：“对不起，小伊，我给你丢人了……”

夏小伊只是淡淡地笑：“琉璃，你知么？我刚才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容院的事情……那时候真是穷得很，哪有这样的钱这样的闲工夫？我那时候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有一次下午实在太，不知怎么就走到超市里乘凉去了。随便买了一袋酱油来，在门却给人拦住。一个女的，你可不知有多情，她说小我们店里开业，免费面护理，我当时又穷，可是又虚荣，稀里糊涂就和她去了。去之后立刻就后悔，另一个女人只和我说她们的活动打几折，然后有什么产品，叫我登记，我心虚得要命，胡编着姓名电话住址，心里直骂自己什么贪小便宜……我转就要走，她却说你走什么啊，我们‘免费’面护理你还没呢，走什么走？把我领到里面，叫我躺下，打来一盆，对我说，她们这里洗脸用一次巾一块钱一条，问我买不买。我只能说买，她说那你拿钱给我，我就只好坐起来拿钱给她……你不知，她那语气，真叫人无地自容……过了好久她拿巾过来给我洗了脸，边洗边给我介绍她们的产品如何如何，然后她又问我用什么面霜晚霜化妆，我那时候哪里知这些东西？只好胡回答……那滋味仿佛拷问，真真正正不好受……从没有那么难受过。在我最穷的时候付不起房租被房东逮到的时候我都没那么难受过！我第二次说要走，她说才刚洗了脸呢，于是慢条斯理开始给我脸上抹东西，大惊小怪的叫‘你的孔好啊’，如何如何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说如果不持面护理的话，孔会越来越，最后发炎甚至化脓，会毁了整张脸——说了一箩筐话，说得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起就走，她在后面叫：‘刚给你涂上洗面先洗掉再走嘛……’从到尾我都没敢看过她的脸，我本不敢看……但是我能想象那张脸，一定是在森森的笑着，心里一定在估摸：‘穷鬼也想来占便宜’……”

小伊一气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一时间车里只有冷气嗖嗖的声音。小伊摇笑，终于还是从置箱里拿烟盒，打开来取烟上，夹在指尖，睛瞧着那烟的一个火，却不放到边去。许久，她继续讲述那个久远前的故事：“……我那天脸上涂着腻腻的一层洗面，逃命一样逃那家店。光炽，我把垂的低低的，知自己一定惨不忍睹……我从没有想过我爸爸，不过那一次我第一次想起他，我想我的亲生爸爸如果还活着的话，如果他知我这样，一定心疼的心都要碎了……那一天我是知了，没有钱，自尊就要给人用脚踩的；即使别人不踩你，你也会觉得无地自容。那一天我才知这个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她多繁华！可是同时又多可怕！那一天我才真正从梦里醒过来，第一次看见现实……”

那烟缓慢的燃烧，味却不刺鼻，甚至有淡淡的甜腥。封琉璃听得她那样絮絮说着，不知为什么，泪竟是止也止不住，不断地淌下来。夏小伊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