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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志刚地了一气，然后又呼了来，觉得心豁然开朗。这已是他戒赌的第三个年了。在这三年里，他就像背负了一个千斤的担，尽每一步都迈得十分艰难，但却很踏实。他和小兰搞玉米育、香瓜植，甚至还行了黄烟栽培，历尽了曲折和艰辛，却一步一个脚印。

所有的这一切，怎能不让志刚动？他知赌博的这些年来，小兰为他不知了多少泪，简直是碎了心。可怜小兰才三十，原本风华正茂，却有那鱼尾纹过早地爬上了角。单志刚在心中对小兰说：“小兰，请你相信，只要我今生还有一气在，一定让你重新过上好日。”

此时已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改革的风遍了整个神州大地。在广大的东北农村，不知什么时候，小商小贩开始多了起来，集贸市场也逐渐活跃，人们习惯了不去供销社买东西，一些人开始哼唱行歌曲，开始光明正大地谈论情，甚至有些前卫的小青年，也学着城里人的模样，起了，穿起了喇叭，起了迪斯科……所有这些，预示着一个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得——驾，喔——吁！”上午十左右，外面终于传来了车的吆喝声，那相亲的人已经将一辆缠着彩绸铃铛的车赶到了院里，单家人赶迎了去。大嫂笑呵呵地说：“呦！怎么才过来？都等你们半天了，快请屋里坐。”二的三姨也从车上下来，赶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海燕爸，这是海燕妈，这是她二姑，这是她老姨……”大嫂和志江也在旁边不住地招呼客人，将大家让到了屋里。

的完了。”

这样说着，哥俩一起望向远方，目光中充满了迷离……

等到将相亲的人让到屋里，小兰将早就准备好的瓜糖果之类的端上来，大家随意扯了一会儿闲话之后，就将话题转到正题上来。二的三姨极力夸赞二：“你们别看我这大外甥年纪不大，在农村可是一个壮小伙，农活他爸都撵不上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将二拽过来，拎扯了几下：“你看这大个，今年才十九岁，就一米七几了。”二被他三姨得有些不好意思，像个大姑娘一样脸红了起来，大家在旁边发一阵善意的笑声。

正当二偷瞅海燕的时候，恰好海燕也在偷看他，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又上将目光分开了去，假装瞅向别。还是二的

第六章外面的世界（2）

为了准备这次相亲，志刚还特意把院里院外仔细地收拾了一遍，那该清理的垃圾都清理了去。这边小兰也将屋里屋外了个净净，单等那媒人领着女方家人的到来。作为叔叔婶婶，志刚和小兰知该为大侄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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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相对象也是一个有意思的过程，作为男女双方，难免揣着一忐忑的心理。趁着大家聊天的当儿，二早就心猿意，他拿偷看那叫海燕的姑娘，虽然她个不，但是肤却很好，脸都是粉白的，材也过得去，房发育良好，也是上翘。最值得称赞的是，这姑娘生得一双丹凤，瞅人的时候，倒很有些顾盼生情的意味儿。

这一天的清晨，东方刚鱼肚白，单志刚推开家门，赫然闻到了一的气息。他抬望去，那门前的垂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吐了新芽，有两只麻雀正在上面啁啾嬉戏，唧唧喳喳地扑打翻，仿佛在唱着天的到来。

第六章外面的世界（1）

如今，第四年的天已经来临，单志刚考虑着在这新的一年里，还应该什么来增加收，他从腰间拿下了烟袋，卷了一支烟，一边着，一边地思索。这时，忽听后有人叫他，回看时，竟是大哥志江。志江问：“这么早就起来了？”志刚说：“嗯，睡不着了！”然后将那烟袋递了过去。志江说：“我不，你也少，一大早起来就烟，会伤。”说完，志刚果真蜷起咳嗽了两声，志江看了他一，神中一丝惋惜，他对这个唯一存世的兄弟充满了同情，他知兄弟原本是人中之龙，如今因为走错了路，才落得个如此颓败的下场。

志江原本想要说些安的话，但一想到志刚是一个无比聪明的人，有些理不说他也明了，便将那话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得岔开话题说：“二的三姨说今天要给他介绍对象，你没事在家也跟着看看姑娘怎么样，帮忙参考一下。”志刚问：“哦！二今年多大了，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吗？”志江说：“都十九了，也该给他说媳妇了。”志刚听了，陷了地沉思，嘴里自言自语地：“真快呀，一转二都十九了，看来我们都老了。”志江也说：“是啊，我们都老了，我们这一代人算是定型啦，就看我们的下一代能不能有大息了，单家的希望还在他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