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看了端倪，在旁边识趣地说：“要不你们先去西屋唠唠嗑，看看觉咋样，也互相了解一下。”二和海燕还想忸怩，却早被三姨笑呵呵地从背后推向了西屋。

两个人前脚刚走，海燕的母亲后脚就问：“那西屋住的是谁？”二的三姨随说：“他老叔一家暂住在这里，不过等二结婚了，就会搬去住的。”志刚也明白了女方家长的用意，赶解释说：“如果二的婚事定下来，我们会立即搬家的，那西屋就给他新房，你们尽放心好了。”海燕妈听志刚这么一说，觉很满意，又随问了一些诸如家里有多少地，一年能收多少钱等问题。

再说二和海燕西屋后，两个人刚开始都没有话题，后来海燕趴在箱盖上看照片，见到一张老旧的黑白结婚照，上面的一对年轻人很漂亮，便问二：“这一对年轻人是谁呀？”二瞅了一说：“那不就是我老叔和老婶么？”海燕惊讶地说：“啊？他们年轻的时候这么漂亮？”二嗯了一声：“可不是，要不是因为老叔前几年赌钱，把家里造得不像样，谁家的日都不如他，这几年他人也憔悴多了。”海燕说：“那可真可惜，赌钱多半没好下场的。对了，你会玩两把不？”二赶回答说：“我不会，连那牌九都认不全。”海燕了说：“嗯，我妈说了，即便这辈嫁不去，也不要嫁那耍钱鬼。”二说：“你就放心吧，有我老叔的例，我知那赌钱的害，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这条的。”海燕瞅着二憨憨的样，忍不住笑了，那睛里又一勾人的表情，看得二的魂都飞了。

这次相看对象，二和海燕基本上都没有意见，倒是那海燕的父母提了要求，后来让二的三姨捎话过来，意思是说如果两个人的亲事成了，必须让志刚一家搬去住，要把西屋倒来给二新房。另外，还要二家过一万元彩礼，如果这些条件不答应，那么婚事就算泡汤。

消息传过来时，志江很犯愁，不消说一万元彩礼数目不小，而且让志刚兄弟搬去也是个难题，作为大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嘴的，别说志刚在他这里仅仅是借住几年，就是住上一辈，他这个当大哥的又能说啥？倒是旁边大嫂担心儿的婚事，无遮拦地说：“咱们已经容留他们好几年了，也没给他们要一分房钱，如今二要结婚了，他们照理应该搬去，你们爷俩儿要是不好意思说，我说去。”说完，就要穿鞋下地。志江一喝住大嫂：“你给我站住，都是一同胞的兄弟，你怎么能忍心撵他们去，况且正是他们落难的时候，岂能看着不？”旁边二也说：“妈，你就别去了，平时我老叔老婶待我不薄，这婚就是不结，也不能撵他们去。”

大嫂看这爷俩儿话说得在理，便反问：“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吧，难这婚当真就不结了？”志江叹了一气，掐灭了手中的烟卷说：“要不，咱们等等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于是，志江就让二的三姨捎话过去，说这事情先放一放，等完地了再说。海燕的父母听说对方要放一放，嘴里嘟囔：“这老单家也太抠了，娶个媳妇还这样磨叽，这人家不嫁也罢。”海燕在旁边听父母这样说有些不愿意了，她鼓着嘴赌气：“咱家的彩礼本来要得就多，人家老单家又不是大财主，哪能一下拿那么多钱来，这婚事不让你们要黄才怪。”海燕的父亲本来就是一个死犟的人，一听女儿这么说话，捺不住火气骂：“看你着急嫁人的样，恨不得一分钱不要就过门给人家当媳妇，你爹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大还要了五千呢，你比你大漂亮，怎么就不知替爹妈着想？”

第六章外面的世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