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外面的世界（18）

二睛盯着吃的孩，嘴上说：“妈说只有男孩才能撑起门面来，咱农村力活多，扛麻袋、地都需要力，女孩儿本不了。”

大嫂说：“怕啥，就是挨罚也得生，大不了咱们给钱。”

大嫂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觉自己的心里直发。虽然又躲过了这一劫，但那谢主任的话也说得明白，如果真的生二胎，肯定会被重罚的。大嫂清楚这重罚对他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很可能几年的收成都会被罚去，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啊。

二说：“好，这是你们说的啊，生来我可不，要你们养着，挨罚了也要你们钱。”

志江又说：“再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看隔老张家、老王家，不都抱上孙了吗，你就海燕的工作，让他再生一个。”

二低下没吭声。

抱孙，没想到十月怀胎后，海燕却顺利地产下一个女婴。大嫂和志江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他们都喜男孩儿，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心里面却计着让海燕生二胎。

海燕的话说得对，那个时候东北农村计划生育正抓得，一些计生也不讲究个工作方法，往往采取一些措施让妇女绝育手术。海燕就亲目睹过这样残忍的一幕，几个乡镇也不妇女们是否愿意，像抓猪一样将几个育龄妇女带到车上，行拉到镇里结扎。那场面往往是哭喊声不断，伴随着激烈的矛盾冲突，让人看着心寒。

二说：“现在计划生育得严，你们就不怕挨罚？”

于是，海燕就同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就这么一天天地拖着，与那镇里计生办的人捉起了迷藏，颇有“敌我退，敌来我跑”的意味。

这一日，镇里计生办的吉普车又过来了，大嫂正在村放鹅，听到车的响声后，知那是来搞计划生育的，鹅也顾不得看了，撒就往家里跑，告诉海燕赶快去躲躲。海燕当时正在饭，连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解开，迅速后窗藏到了房后的苞米地里。那计生办的谢主任在村里妇女主任的陪同下，沉着个猪腰脸直接了院门。他们抬看见大嫂正一脸张地站在门，便问：“你家儿媳妇在家没？她是不是该结扎了，这么老拖着也不是办法，难还想生二胎咋的？”大嫂赶忙应承：“哪能呢，俺们是最响应国家政策了，偏巧儿媳妇回娘家了，不在家，要不就让她随你们一起去了。”大嫂的话音刚落，没想到房间里传来了孩的哭声，原来那孩刚睡醒，不见了妈妈，所以大哭起来。计生办谢主任上就明白海燕是躲了起来，便厉声说：“这哪有当妈的去串门，把这么小的孩扔在家里的？”然后又用手指着大嫂吓唬：“我告诉你，不用总躲，如果真的生了二胎，看我不罚死你。”说完一瞪，转走了。

海燕说：“其实，我不想生孩，但是也不想绝育，我总觉得那手术会给造成损害，要不这样吧，咱要是怀上了咱就要，怀不上就拉倒，反正那手术我是不想了。”

志江说：“你傻呀，咱家这又是房又是地的，一个女孩儿能担起来啊。”大嫂也说：“可不是，只有生了男孩儿才活有力气。”

海燕问：“我就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抱孙呢？难生了孙就一定会好？若是生一个不孝顺的孙来，反倒不如不要了好。再说了，那二胎真是男孩儿还好，若一不小心

海燕看了婆婆的不悦，晚上对二说：“我看妈白天好像有些不兴，是不是因为计划生育的事儿？”二说：“肯定是的，妈的思想观念守旧，总想着抱孙，现在问题在这明摆着呢，如果要孙肯定会被重罚，不要吧，又不甘心。反正怎么都是闹心。”

二说：“好，就这么办。”

“为啥呀？我倒觉得生这一个都够我受了，我可不想再生了。”海燕此刻正在给孩喂，她一边将那粉红的*往孩的嘴里，一边侧过半边脸和二说话。

思来想去，两个人决定先从二下手，于是就把二叫到了跟前：“你让你媳妇再生一个吧，这一个孩不行！”志江说。“当然了，最好是生一个男孩儿！”大嫂又随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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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说：“能不能撑起门面咱先不说，生一个孩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们也不考虑我的受，我又不是那下羔的猪，说生就生啊？再说了，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咱们要是超生了，还不被罚死啊。”

晚上，二犹豫了再三，对海燕说了白天的事情：“燕儿，妈说让咱们再生一个，最好生一个男孩儿。”

这时海燕从苞米地里钻了来，看着远去的吉普车说：“妈，他们走了啊？”大嫂答不理地答应了一声：“嗯。”然后唉声叹气地转回到了东屋。

二抬问父母：“为什么，我暂时不想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