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可是专程从北京来小寺探访的客人？”

我侧过，看见大殿门的影里站着一个僧衣老者，莫非遇见僧大德？我在北京一些场合见到得佛界大师无不圆面阔耳，脸红，神采奕奕，定神细细端详，此和尚袈裟破旧，双目和善，满脸褶，两手青暴起，整个一个老农的像。

“还真是的呢，就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清凉寺这样简陋哦，”

杨泓回答说。“大小盛衰皆是命，贫富困济但由天。在我们看来，也没有什么差别。当年唐朝这里也是盛极一时，战后衰败，到清代重修后香火再度鼎盛，再经历民国战、抗战和文革劫波，悠悠千年几度兴废。现在又有施主扶助，或二、三年后又恢复旧制也难说哦，一切随缘吧，”

老和尚微微一叹。

“是呀，如果闹大了，像少林那样成立个公司，搞搞旅游开发、影视投资什么的，每天门票、香火和功德，声名广博佛法远弘，岂不是可以普渡更多生灵么？加上纳税捐款慈善惠民，可真是利国利民噢。”

见老僧有些门，我也开始信开河起来，“清凉寺可以炒顺治家的传说，个金庸武侠旅游线路什么的呀，串通好旅行社每天酒店发几车游客给导游回扣什么的，再请些大报小刊记者捧捧场，大事就搞定矣。”

老僧看我一，说“渡众生与渡一人并无区别，就像这位女施主适才所言，如果心无定所，繁华都市和荒僻敝寺其实没有分别。再者，顺治帝在敝寺家史上并无其事，实乃文人穿凿附会之言。”

“此言差矣，如果当年达师祖只渡自己，面十年不山传教，岂不是没有后来佛教一派光大前程。”

抬杠是俺项，我继续开导老和尚说：“再说，现在全中国都成了生意场，阿猫阿狗都粉墨登场，人人恨不得祖上是前清遗老后世，清凉寺已经不钱得到金庸写书的活广告，不趁机玩一票实在可惜了。”

似乎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老僧看我的光中有一丝狐疑，“盛衰兴废自由天数，欺世盗名有悖佛理。再说，五台山大小寺庙数十家，各有存在的理，否则，施主为何不在怀台五爷庙或是碧云寺一游即归呢？”

这话倒是在理，我最厌烦那些人群扎堆儿的地方。只是以中国之大，如今哪里还有几块清静之地？就连青藏原都跑上了载满游客的火车，还有广东商人在布达拉导演1000对情侣的集婚礼，这个世界离疯狂只有一步之遥。相比之下，这个破败的小寺庙的清静无为的自在氛围让人更觉适意。

“萝卜白菜各有所吧，庙太大给人压抑，还是小寺有自在的觉，有儿像回到家的随意和亲切，呵呵。”

“所谓家，就是世人能放下心来的地方，所谓佛，则是人心灵的皈依。”

说罢，他从袋里掏两枚玉佛吊坠递了过来，“既有千里之缘，我便送二位开光信，也算是托福罢。”

谢过老僧，我们在夕西下时分辞别清凉寺。拐弯的时候，汽车在乡土路上扬起一阵烟尘。苍茫暮中的古寺，呈现一凄清寂寥的景象。这幅合着油画的重和墨的清雅的画面，日后不止一次地现在我的梦境。

上（26）

一夜之间，怀台小镇成了车龙的红尘闹市。临街酒肆饭店人满为患，路边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车辆，车牌以“京”字为多，其他晋、陕、豫、冀乃至内蒙、新疆都有，看着这个平日北京王府井、西单和前门大栅栏闹市才有的闹盛世景象，不得不承认四大佛教名山之首实非浪得虚名。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文熙行馆”的停车场找到个角落停好车，在经过酒店大堂时前台小告诉我们，耿虎总经理特意待，请我们回来后去茶室品茗。跟随领班小穿过几回廊，来到后院一僻静的阁房，推门而，里面的景况让我们大吃一惊：东面首席位置上坐姿端正者却是“天一阁”的老板曾荃，傍边依次有陈公、女明星许静纬、亿都老板刘煌、vc投资商童正戎，饭局上有一面之缘的中x的大秘也在座，还有耿虎和一张年轻的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