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一些吉祥的词汇，对她说：“俊男女天作之合，你有这么光灿烂的前景我还是为你兴，无论你这只蝴蝶飞向何方，我都是你的定的后援团。”

看着她转轻盈地离去，我仿佛在温习一个经典电影的别场面，谁能料到她这一转却成为永诀。

送别蝴蝶后，我又恢复到以往那般与世隔绝、闲散度日的状态，正如同佛家的闭关，只是人家是一心修炼，在我则是一自我放逐。偶尔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些日用品，或是在快餐店吃餐，看见那些白领男女们衣着光鲜、成群结队、昂扬向上、朝气蓬，便觉得自己不修边幅、拉里邋遢、吊儿郎当的，侧在日新月异的伟大首都有些不合时宜。

没几天，我无聊中突然想起庄在平谷有一个院落，周末常常召集朋友前去休闲散心的，便有心思独自前去呆上些日。于是便给她拨了个电话，结果她似乎一直着急找我，通报了那个让我心悸的消息：就在我给蝴蝶饯行的第二天，她和未婚夫飞往成都游玩后，男友执意要亲自驾驶自己的宝直奔重庆，在成渝速路上超速行驶，超车时正赶上一辆大卡车违章并线，结果慌中偏向先撞上隔离带，又侧翻几十米远，俩人当场罹难。

天无常，世事难料。当我置于平谷远郊的湖风景区，隐居在幽山谷中的恬静农家小院消磨时光，看着枝红如灯笼的柿，豢养那两只极通人的加索猎犬，散步时偶尔有蝴蝶翩翩飞过草丛间，便不由得浮现那个聪明姑娘清澈中蕴涵狡黠的光，那天如果我答应她的要求，陪她去潭柘寺礼佛的话，或许她就能躲过这一死劫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若有死生回，她是不是会化蝶而来，依旧在人间嬉戏、穿梭来往呢？

下（90）

山居的日，悠长而恬淡。我每天晃晃，在山间小径徜徉，看日日落、云起云飞。庄大的这个小院是十多年前从乡民手里买下的，当时才了六千块大洋。

此地原属黄松峪村，由于全村集搬迁至山外平畴，一些喜乡居生活的城里人便寻觅一些基础好的农家院修缮一番，作为周末休闲度假的居所。山谷里有泉飞瀑，院前屋后林木翳翳，自夏起便果不断，有桑椹、苹果、梨、杏、桃、柿、山楂随意采摘取，时见鬼鬼脑的小松鼠、七彩长尾山在林间地闪而过，逃离嘈杂喧闹的市井，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仙境里面修养，实在是一新鲜无比的验。

从外围回望北京城，其实不过是被农村包围着的一块百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它的外延要比内大一百五十多倍。在这片广袤的原野、山林间，生活节奏骤然缓慢下来，大都市的蝇营苟苟被地缘因素阻隔、过滤，几千年的乡土文明的印痕在老村、小溪、石桥、旧宅、古祠中隐约闪现。

我得以有大把闲暇时光思索人的退尺度，是的，只要你存活在这个需要外资源供养生命的社会，就不可能逃避对生存资源的竞争、攫取和消耗，但人的确可以只消耗有限的资源维持生计，无限度的贪婪攫取不知是源于对不可知未来的恐惧，还是为了享受优越于他人的奢侈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