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在香港上市的地产大鳄收中，而捷顿又是那家上市公司的第一大持东。至于奥驰中心项目，由于事涉双方华弛集团和葛氏兄弟的公司都拖欠银行额贷款，暂时被政府所属的国有资产理公司托，尚在与各债权、债务方商讨如何置。

我们坐在院里的桃树下，慢慢品啜清澈的山溪煮泡的酽茶，仿佛在谈论遥远的前朝旧事一般。

“你还记得曾荃有个副手叫余刚的吧？被抓局了。”

庄大的话还是稍微让我吃了一惊，反问：“不是听说他投奔捷顿基金加官爵了吗？”

原来这小还在华弛时就与竞争对手暗通款曲，在奥驰中心项目上和捷顿基金、葛氏兄弟沆瀣一气，曾荃来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手里着他在广东作地产项目时行贿受贿的证据，提给有关门，结果案涉刑事犯罪已经司法程序。

“看来还是鹜相争，渔人得利的老路呀。有人喜有人愁，有人机关算尽太聪明，结果竹篮打一场空。那个黄碟事件的女主角呢？”

那只名叫多多的猎犬跑过来在人上蹭来蹭去撒儿，我一边抚摸着它那油光的肚，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来。

庄波一闪，随即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个小丫呀，她不过是这场游戏的角而已，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初官场的传闻很多，有人说守节嫖，竞争对手重金买通三陪小，在酒店客房偷录下全过程，以此来要挟对方。也有人说那个女孩本是华弛老板曾荃的手下，为了曲意结逢迎守节而送上的弹。还有其它版本，反之扑朔迷离，真相外人不得而知，恐怕只有向当事人求证了。”

我心知肚明，庄至少也有风闻杨泓与我之间的情事纠葛，只是顾全面没有破。我也没有必要在此节上面多费，便把话题转到他人上：“您有王信义的消息吗？我想他在奥驰中心的事情上没少费心力，怕不会有什么妨碍吧？”

果真是萝卜带上泥，庄告诉我，王信义因为利用自己手里掌握的新华社内参的权力，在奥驰中心纠葛中有倾向地偏袒当事人，结果因收受当事人的折价房产而被追究，房产被勒令退回，除了作检讨外，本来要到手的编辑室主任位置也泡了汤，不过饭碗好歹还是保住了。

一个地产项目的归属权之争，有意无意地改变了诸多人的前途命运，这倒真是我始料未及的。似乎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纵一切，即使偶尔窥见人间事的底细，但我也应该明智地保持缄默，还是让谜底沉在心底幽的角落，慢慢腐烂直至消亡罢，这个世界不止一次如此化解历史真相留下无尽谜局。

一片枯叶萧然飘落，我看着远林岚间渐渐升起的薄雾，神忽然有些茫然迷离。误红尘三十载，一路蹉跎到天涯。不能再为那些与我八杆打不着的事情耗费光，我收敛心神，恳切地对庄说：“大，我以前总以为自己聪明，什么事情一过手就能明白因果究竟，其实现在想来那全是自欺欺人的小聪明而已，人的复杂远远超我的想象范畴。一成不变的人在现实中并不存在，没有谁灵魂比别人贵，有权力去拯救别人，除非你像耶稣一样自我牺牲，所以大家在这个酱缸里其实都是在比拼谁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