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部分阅读(4/7)

时掉在鼻尖上的一粒鸟粪,或夹与青菜杂在一起的一条虫那样,是没法预防的。但这却成了他的一个预兆。几十年后,他死在了另一条河里。很简单,只因行路疲乏燥,他便在河边洗脸净,突然前一阵金星迸,就把他对丽的金星的追求变成了栽倒在湍急的河中的殉葬仪式。

是什么串起了他丰富别样的才华,让他一生都在行走的一条路、咏的一场梦如此决绝地延留着永恒、独一无二的自我?可细细想来,这些才华和他每个时期的天分离一样又符合各自为政,各得其所的规则,将他分解成了无数个个,无数个“他”,从这个角到另一个角,然后把它们分放在不同的时空,悠闲着心思朝三暮四的。

一次结婚是他的一个小小的失误,使他没能以完的孤独来完成一生。生活的残酷或可笑之就在于它时时在利用生命的残缺或漏,破坏一个人对完的组建,甚至连梦也要给安排上一个厄运,一个诡异的结局。

他原计划在临死之际毁掉他在人世的所有痕迹,但猝死使他失去了执行这个任务的任何可能。他没有料到,也厌恶看到的情形就是:他的所有艺术作品,文学作品立即举世公认!人们在撰文赞他的这些必须用天才的智慧、独到的悟、孤独中的奋斗、懂得享受寂寞,并且有一与世俗对抗的勇气才能完成的作品的同时,又无一不对他的情和生存方式给予唾弃和批判,赐予他一个词:变态狂。

其实,当一个人,无论他是帝王还是庶民,无论他是天才还是庸人,无论他是梦幻本还是一个唯利是图者,离开人世之后,他们什么也不是了。至于后人要判定他们是什么或不是什么,就得看后人的宽容、理解和心理健康的程度来决定。

阿鲁耶达,你怎么啦?你嘛又拉下脸来听我说话?厌烦了吗?我,还是他?你是不是又在惺忪之中赶着和白白胖胖的睡神约会了?好歹打个招呼吧,小野人,难你也对他的一切没有兴致,甚至连听一听也不乐意?

又下雨了,一个故事刚刚结束,雨又来凑。

这多雨的川南,生的空气,咸涩的风。

我饿了,什么,你也饿了?又凑巧了啊!方便面和面包,你吃?好,你要面包,我就吃方便面吧。我知有人将方便面叫泡面,你瞎让让啥?他们的理由是,叫方便面的话,极让人想起人方便时的那个叫厕所的地方,想起方便的情形,哎呀呀,就是想起涓涓细的小便,臭铜或黄金一样的大便,总之,联想到了,是要败坏吃面的兴致的。啊,有理,我也记得有几个外地人就不敢叫方便面,一直那么叫泡面,听来就使耳。但我还是习惯叫它们方便面,是啊,图个方便啊。你说什么来着?确实,吃起来方便啊。唉,这么一想,倒真的使人觉得是在吃方便,喝小便,吃大便似的。这世人也真是,学知识时想象和联想能力差得窍,可在这些小敲小打的生活层面上,人们的想象和联想功夫倒真是不浅的。把你的脸窗帘一样拉上来吧,小东西!那张悬挂着珠、鼻、嘴和耳朵的儿,已经垮下去了,就像有人在你天灵盖上凿了一个孔,注了银,银重,慢慢将肤和骨切开了,啊,你的这般下坠的脸,赶快拉上去吧,乖,小乖乖,听好了啊,脚步要轻,肌放松,神要更舒张一些!你瞧你那闷样,真真就是一块隔夜面包。

对了,还是让我把他讲完吧,小野人,你总会被文字和故事的平常化所迷惑,他还没有死哪,他现在,也不过三十来岁,我们在一起闲聊时,总要留下太多的玄虚。我告诉他,我要为他拟定一个从不惑之年到九十岁龄之间一个失去意识,起码是没有知觉、无为的昏睡年月,方可符合他的全能和空白人生,就像将一个绝症患者被冻僵,密封起来,然后保存在地下或容之中,等几十年或几百年以后再让更加聪慧和宽容的后人,由更加明的医术把他们解冻之后治愈他们的绝症,而我的意思就是,他必须或许是必然要经历一段为时不短的“虚无”时刻,自我“埋葬”时刻,在这段时间里,他无所望,仅为生命本所包容。

天凉了。

阿鲁耶达,你在吗?

“在……”

怎么的,你的回答怎么使我像听到了鳄鱼的声音?

“掌嘴!”

到我边来吧,今夜好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