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被骂得一脾气没有，戏谑：“我说涂老前辈，咱们也算有过数面之缘，你觉得丁某为人如何？”

“你们这帮番自以为得计，却没想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活。”涂大勇冷哼一声，继续：“一个姓廖的小当时只是了过去，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来人提到”东厂“。”

丁寿还在灿莲之时，忽听“啪”的一声，涂大勇将手中酒瓶摔个粉碎。

原来有人了过去，还当白老三的“失心散”失了效呢，丁寿心中了然，了，忽听得“公”二字，不由失笑：“公？谁的公？”

丁寿默然，老叫化说的也是实情，大明朝年不利，二百七十六年国祚天灾不绝，共计有一千余次，公元1500年之后，小冰河期气候影响加重，更是“无岁不告灾伤,一灾动连数省”，凭着明朝市民阶层的兴起，城市化大发展，都城大邑内无论是讨生活还是舍饭施粥，都要比乡野间容易生存，一逢灾年，民乞丐便纷纷城乞讨，

这番话丁二爷是言之有据，朱元璋是被蒙元得过不下去才造反的，一家八一次灾荒就没了一半，当了皇帝以后恨贪官的同时，真心实意的关心百姓疾苦，在前宋的基础上一步增加官办福利，大明朝除了前面那些政策，还有个“居者有其屋”的好愿望，可这“福利分房”的政策贯彻下去难度太大，大明国祚初立，实在没那财力，不过由他一手建立的荒政系却在孙后代中一直完善，即便现代社会下也有可取之。每逢灾年，这些史书上的大明王八皇帝们便承袭祖制，都把救荒作为重要政务，连被批怠政的二位皇帝，我大清《明史》中也不得不承认“世宗、神宗于民事略矣，而荒疏至，必赐蠲赈，不敢违祖制也”。

“天地间的公，我丐帮数百年来行侠仗义，锄扶弱，行止无愧于天地，由不得你们这些朝廷鹰犬荼毒残害，更以”莫须有“之罪颠倒黑白，败坏丐帮侠义之名。”涂大勇厉声。

看嗜酒如命的涂酒鬼把酒瓶摔了，丁寿觉得火候到了，抖了抖衣袖，淡然：“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东厂又不是您丐帮后院，夜间窥探总得给个说法吧。”

涂大勇冷笑一声，“你东厂中人将我丐帮大信分舵一网打尽，尸骨不全，又可曾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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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丁寿之言，涂大勇嗤笑一声，“丁小真是不人间烟火，皇帝老儿那些旨意落到地方还有几成，恐怕天知，而且老天爷不开，地面上旱蝗灾不断，我们这些没爹没娘的苦哈哈不聚在一起，岂不都成了路边倒卧。”

“您别客气，咱是老情了么，就算哪一天您老有个镫短的……，誒，您别生气，晚辈是说万一，您老嘎奔儿一下过去了，崇文门外漏泽园，晚辈肯定为您选一块依山傍，山清秀的埋骨之地……”

“丁家小，有什么儿划下来，老接着就是，少在这里拿某家消遣。”涂大勇面罩寒霜，冷声。

二爷被气乐了，“好，厂卫都不是好东西，那你们丐帮呢？”向斜上方一拱手，：“国朝自太祖起，历代君王皆以恤民安为任，养济院收养孤老，纵是边镇亦蒙其泽；火房粥厂煮饭施贫，赈济民；惠民药局诊病开药，分文不取；漏泽园安葬无家枯骨，死者与棺……”-丁寿直视涂大勇，森然：“孤老有养，贫者得，病者有医，死后得葬，如此，皆为百姓安居，反观你丐帮众人啸聚成群，游手好闲，与市井泼何异，不独滋生事端，为百姓守臣所恶，有何面目指摘朝廷？”

顿了一顿，涂大勇继续：“他醒来后见了分舵众人惨状，便星夜兼程，赶赴总舵，老既得了信，就不能不来找你们这些鹰犬讨个公。”

丁寿暗一声果然，却还是疑惑：“涂长老从何得知？”当时案已经给了顺天府，胡汝砺没这么大胆敢卖刘瑾吧。

“瞧这意思你也见到顺天府的告示了，你以为是假的？”丁寿不耐地掏了掏耳朵，“厂卫是鹰犬不假，可平日所为也都是为国除，为陛下分忧的差事，就你们这帮叫也值得我们手，不问问缘由？”

“初次见面时还有几分敬老之心，牡丹园中仗义手，也可见赤心，不过近墨者黑，如今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涂大勇看着丁寿神满是不屑鄙夷。

“蛇蝎之人，豺狼心，谁知你们作何打算。”老儿脑袋一扭，倔。

“够了！”涂大勇咬着后槽牙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