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们都说我资质鲁钝，不堪调教，用饭时又有人取笑我吃得再多也是浪费粮，不若喂狗……”

“你便和那小打了起来，人家门比你早了三年啊，你哪是对手？”

“我断了三肋骨，咬下他半只耳朵。”百里奔语气平静，既不觉得骄傲，也不觉得那事丢人，只是一对儿时的缅怀，“师父要用门规责罚，我赌气跑下山，又遇见了师叔你……”

“咱爷们对脾气啊，只问本心，那什么他人光……”翁泰北喟然一叹，“了官场，却再也找不回自己啦！”

“师叔，你……”百里奔有心相劝，却拙於言词，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该杀了曲星武？”翁泰北忽然。

“若要取信刘瑾，总要有人去死，曲兄有灵，地下再与他赔罪。”百里奔略一沉默，旋即开。

“你这样包羞忍耻，受尽昔日同僚白唾骂，值么？”翁泰北看向百里奔的神带着伤。

“只要师叔能再掌卫事，值！”百里奔回答很是定。

“你信他们的承诺？”翁泰北话中带有一丝讥诮。

百里奔嘿然，起监，扭见翁泰北还在注视着自己，犹豫了下，沉声：“这是我等到的唯一机会……”

＊＊＊＊＊＊＊＊＊＊＊＊皇城，司礼监。

“百里奔那小可以托付么？”李荣问。

王岳对着皇帝大宝呵了气，用力盖在圣旨上，回：“咱家和内阁许诺事成之后，翁泰北重回锦衣卫，他必会尽心竭力。”

义有些皱眉，“翁泰北心机沉，颇城府，锦衣卫内固，若是再掌卫事，怕是不会俯首帖耳，且前番落难时我等袖手旁观，难保不会有所忌恨，王公公三思啊……”

“三思个，一杯牵机毒酒让他了账就是。”王岳端详着一手炮制来的圣旨，眉开笑。

“百里奔岂会善罢甘休？”义急。

王岳饱意地瞧着义，“公公，你觉得百里奔还会有明天么……”

＊＊＊＊＊＊＊＊＊＊＊＊文渊阁，值房。

刘健指着皇城地图：“皇城宿卫中有一千五百余人的大汉将军隶属锦衣卫，由百里奔设法掌控，夜之后围剿内东厂。”

“这么大的声势，怕是要惊动其他宿卫，闻讯赶来如何是好？”韩文问。

刘健微笑不语，一副莫测状。

“不错，皇城之中还有隶属三千营的二千五百红盔将军及五百明甲，另有五军营叉刀围手三千人，人数占优，”李东为之解惑：“这原本是我们担心的，可那丁寿小儿却是帮了我们一把。”

“丁寿？！难他也与王岳互通款曲？”韩文纳闷，那联名奏疏岂不是误伤友军了。

谢迁笑：“贯多虑了，丁家小儿开罪了武定侯郭良，郭侯爷又与英国公相甚密，这二人岂不正分掌着三千营及五军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