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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卷 第十章 梦破西都 04(5/10)

圣隐居幕后,平常人自然难以得见,且我人微言轻,所谏之言他们未必肯信,所以我此行需一人帮忙引路担保。”

说话间,晏饮霜已换上了当日醉楼大战时所穿的紫袄金褂从房中走,墨天痕见她劲装负剑,整装待发,顿时想到关窍:“寒大哥是想用锦绣叩关,换得三圣信任?”

寒凝渊:“不错,所以想请你的晏师陪我走这一趟,还望墨贤弟割。”

墨天痕与晏饮霜被他揶揄的同时脸红,墨天痕连连:“哪里话!哪里话!

晏师又不是我下,哪还有割这一说。”

晏饮霜亦:“你莫要把我们关系说的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寒凝渊也略有尴尬,忙致歉:“哈,我这人多情惯了,总有错觉,还请二位不要见怪,恕我唐突之罪。”

墨天痕见他歉,也不好说,便问:“你们何时发?”

寒凝渊正:“孟坪镇方位,离西都东京皆有三百余里路程,调兵前往需费更多时日,所以我们这就发。这段时间你可在西都等我们消息,只要三圣同意发兵,我会立刻告知与你。”

墨天痕:“如此甚好,那我便在此等柳姑娘忙完后再动。”说罢,又对晏饮霜关切:“师,你们一路千万小心,若遇危险,不要逞。”

晏饮霜看着他认真神,温柔微笑:“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墨天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对二人:“你们这一路若能腾手来,还请多打探打探梦颖消息。”二人答应:“这是自然。”

寒凝渊突然又:“墨贤弟,当日在醉楼我曾说过,若你能逃,寒某与你八拜为,可惜我们相聚不足一日,又要再度奔波离散了。”

墨天痕拱手:“待快活林事了,救母亲,寻回梦颖,天痕定与寒大哥八拜相。”

寒凝渊笑:“好,那我们就先尽力事,待各自事了,再把酒言!”

***********************************下午申时,柳芳依遣散家仆完毕,与墨天痕跨往西都而去,二人知寒凝渊即便快加鞭,赶到东京仍需一段时日,故而不曾赶路,而是沿途打探梦颖的消息。

药王这一路并非全走官,墨天痕与柳芳依自然一无所获。这日下午,二人已来到那日墨天痕返回鸿鸾时所住客栈,墨天痕又向掌柜的打探起梦颖消息,大致比划了下她的外貌形,那掌柜的思索片刻,摇:“这官上每日来往人数众多,本来商人脚夫都是男人,倒也好认,可我这又是班车发车之所,每日来往女客更多,实在记不大清楚。”

墨天痕失望的谢过掌柜后,转离去,却听后有人叫:“公!等等!”回一看,却是一名年轻小厮,便问:“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小厮:“你说的姑娘,可是大约四尺六七寸(注1)矮,梳着齐刘海双平髻,穿一绿裙,圆脸大,很是可漂亮的?”

墨天痕一听,心中顿时狂喜,赶:“正是!大哥你可曾见过她?她现在何?”

那小厮脸一红,他那日见梦颖生的十分俊俏,顿起慕之心,便留心多看了几,此刻听墨天痕问他,便答:“见过,不过已是三四天前的事情了,我看她和一个老爷吵了一架,然后就随那老爷一同上了前往西都的车了。”

“老爷?”墨天痕脑中搜寻了半圈,也不记得梦颖有何亲近的老者,又问:“那老爷长相如何?”

那小厮想了想,:“那老爷留着三缕山羊胡,不过那几缕胡却黑白分明,趣味的。”

“黑白分明的三缕山羊胡!”墨天痕瞳孔一缩,想到醉楼大战时那令千榭都尊敬不已的老者,又想到在鸿鸾时梦颖多次提到用奇怪神看她的老者,心脏几乎都要停住动!

——摧药王!

一有判断,墨天痕一把抓住小厮肩,急切问:“他们两人之间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小厮被墨天痕突如激烈其来的举动吓了一,结:“没……没什么,就是吵了一架,那小姑娘哭的伤心的。”

墨天痕不敢再想象那日的画面和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想到梦颖可能已落掌,他便失了冷静,那可的少女听闻他家中噩耗,记挂他的安危,不远千里来寻,自己在师门被人诬陷,也是她毫不犹疑的相信自己,与自己并肩而战,甚至不惜陪他一同亡,若她真落药王之手,受到的侮辱恐怕比柳芳依还要惨上百倍!

“柳姑娘!我们快去镐京!”无暇再顾忌其他,墨天痕转拉着柳芳依便门上鞭疾驰往西都而去。行至傍晚,离西都只有十数里之遥时,二人下坐骑已是吐白沫,四蹄难迈,墨天痕的那匹还背负墨武重剑,率先难支,一栽倒在地,竟是被活活累死。

墨天痕心中焦急,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句:“得罪了!”,一跃纵上柳芳依坐骑。柳芳依对他倾心相恋,自然毫无排斥,只是二人下坐骑本就已狂奔半天,此刻又载二人前行,走不足一里,蹄下一,又将二人掀翻在地。这下坐骑尽失,墨天痕懊恼不已,向西望去,已能隐约看见镐京廓,于是拉起柳芳依:“此离镐京已经不远,我们跑回去吧。”

柳芳依知他焦急,乖巧的答应,二人运起轻功便向西都发足狂奔,然而柳芳依骨贫弱,加之连日奔波,跑不远,已被墨天痕远远甩在后。墨天痕一回,见柳芳依不见踪影,暗叫:“坏事!”,忙又折回寻她,不一会,就见柳芳依正独自趴伏路边气吁吁。

墨天痕跑至柳芳依前,见她面苍白,满香汗,息急促,心中一痛,反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柳芳依不忍他自责,忙拉住他手腕劝:“对不住,是我拖累你了。”墨天痕摇:“哪里的话,是我太混账,忘了你还很虚弱,便自私的想让你和我一同跑回去。”

柳芳依见男儿中满是关切与自责,也十分动,柔声:“我知你着急去救薛姑娘,不用我,尽去吧。”

墨天痕严肃:“不成,你虚弱,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万一遇上歹人怎么办?”

柳芳依失笑:“这儿是官,哪来什么荒郊野外?你只去就是了。”

墨天痕还是不放心,思索一会,:“你若不嫌弃,我背你上路。”

柳芳依自然不会嫌弃,相反还求之不得,但她知男儿心焦,不愿成为他的累赘,当下拒绝:“你的剑已十分沉重,再背上我狂奔,恐怕还未到西都就跟着两匹儿一样了,这样不成,你快去便是,我休息一会后,自会到西都与你汇合。”

墨天痕仍是担心柳芳依的安全,他自觉亏欠前女已经太多,说什么也不愿离去,就在这时,二人后传来木动之声,一辆大型车正缓缓而来,正是锦朝运送人客的班车。墨天痕见车上人多是平民妇孺,且还有兵丁顾守,顿时一喜,扶起柳芳依:“你且坐上那车,到镐京后再往缉罪阁寻我。”

柳芳依:“能得你安心便好。”

墨天痕拦下车,扶柳芳依上车找了位置坐下,又从怀中掏些碎银分别递给车夫与兵丁,请他们帮忙照看柳芳依。那车夫与兵丁在这条官上来往多年,拉的都是平民百姓,从未见过有主顾掏钱打赏,见到这意外横财都乐开了,连拍着脯保证定照看好柳芳依,那兵丁还主动提到西都后会亲自将柳芳依送往缉罪阁,墨天痕这才放心,在柳芳依关切的注视下,脉真气全开,发足奔往西都。

待到墨天痕拼命跑到缉罪阁,天已暗,城中已升起灯火。缉罪阁今日守门仍是贺立人,见墨天痕一路跑来,吓了一:“墨少侠,你有急事?”

墨天痕急:“贺老阁主在吗?”

贺立人:“方才有人来求见阁主,他现在应在书房。”

墨天痕一听,也不答话,便往里闯,他平常与贺紫薰已多次,加上他上次大败叶纶,威名已存,贺立人也不敢拦,目送他大步内,不一会人已消失在院中不见踪影,这才捂住几乎被风散的发髻,扒住大门惊叫:“墨少侠!阁主在忙!你不让我通报一下吗?”

贺立人喊话时,墨天痕已在沿路缉罪阁捕快们的奇怪目光下狂奔至贺巽霆书房,正见到有一平民打扮的人从书房中走。墨天痕无暇好奇,让开路让那人先行,抬便往书房里走,却被守门的贺紫荆拦下,傲慢:“你来见阁主都不先通报一声吗?”墨天痕刚,却听书房中传来贺巽霆的声音:“紫荆,是谁外面?”

贺紫荆回:“启禀阁主,是墨天痕想闯书房。”

这是,屋中另一略带兴奋的熟悉女声传来:“小墨回来了?”那声音柔糯似,不是贺紫薰又是谁?

“不用拦了,让他来。”贺巽霆

贺紫荆这才不情愿地瞪了墨天痕一,让路。墨天痕也无心看她脸,径直内,只见贺紫薰开心不已,正朝他温柔浅笑,贺巽霆坐在书桌之前,正盯着一个木盒默然不语。

“贺老阁主……”墨天痕刚发话,却听贺巽霆:“墨少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紫薰去寻你。”

墨天痕一愣,问:“发生何事?”

贺紫薰解答:“方才送信之人说,此盒需让你亲启。”

“让我亲启?”墨天痕纳闷:“这是何人送来?”

贺紫薰摇:“不知,要不你打开看看吧?”

墨天痕心中更是纳罕,上前刚开盒,却听贺巽霆:“那委托人只告诉送信人需送到我的手上,还必须由你亲启,着实可疑,你打开时需小心一,以防有诈。”

贺巽霆是老江湖,他有所戒备,墨天痕自然遵从先,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外铁锁,缓缓移开盒盖。随着盒中件一真容,墨天痕神却越发的惊讶起来,直到盒盖被完全移开,一只糙旧不堪的木鸟现在三人视线当中。

“这……这是!”墨天痕一看见木鸟前正刻着一个“鹂”字,顿时惊叫:“这是我送梦颖的木鸟,为何会现在此?”事情突然关乎梦颖,墨天痕心神大,也不顾贺巽霆之前警告,伸手便去取盒中木鸟,刚一拿起,就见一条拴在木鸟上的细绳被连,接着便是一阵“嗞嗞”的声响,贺巽霆一见,突然张大叫:“闪开!”随即一掌狠狠地打在墨天痕前!墨天痕被打的站立不稳,向后倒退而去,不及发问,就见贺巽霆扑在桌上,将那个木盒压在下!就在同一时间,贺巽霆下木盒竟传来爆裂之声!随着那一声沉闷响,贺巽霆虎躯猛震,而下书桌竟被炸穿!

“义父!”察觉不对,贺紫薰赶忙上前查看贺巽霆情况,却听贺巽霆扯起嗓门嘶哑叫:“小心烟雾!不要碰上!”门外贺紫荆听到声响,亦闯屋中,只见贺巽霆鼻溢血趴在桌上,地上碎木遍地,更有屡屡橙烟从他与书桌的隙间窜

方才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墨天痕蒙在原地,直到听见贺巽霆下声响,这才反应过来贺巽霆为何要突然发难给他一掌,赶上前与二女一同查看贺巽霆情况。

贺紫薰与贺紫荆二人依言避开橙烟,合力将贺巽霆从桌上扶起,只见原本完好的书桌竟被炸穿,贺巽霆腹间被炸的血模糊,焦黑一片,还有不少碎木嵌之中,其状残忍可怖。

“义父!你没事吧?”“义父你不要吓我!”贺紫薰妹关切贺巽霆伤情,贺紫荆更是吓的泪都已落下。

贺巽霆坐在木椅上吃力的摆摆手,只腹间阵阵剧痛,疼的浑直颤,但他铮铮铁骨,却未发一声惨哼,看着书桌四周橙的烟雾,忍痛楚:“好一个橙辉焰火,徐如玉啊徐如玉,你我锋这么多年,竟然还是着了你地!”

一旁墨天痕焦急对贺紫荆:“贺捕,快去请大夫啊!”

贺紫荆一抹泪,二话不说冲门去。墨天痕来到贺巽霆边扶住他颤颤巍巍的雄躯,亦是哽咽:“贺老阁主舍命相救之恩,天痕没齿难忘!”

贺巽霆自嘲惨笑:“这不怨你,是老夫大意了,不过这次的橙辉焰火竟然未曾带毒,真是愧对他药王的称号。”

墨天痕一听,瞳孔顿时一缩,狠声:“药王?您说的可是摧药王?”

贺巽霆腹血不止,息渐,意识已不大清晰,虚弱地:“哈!不正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造烟雾的炸药?”

贺紫薰也忍不住泪满面,扶住他摇摇坠的姿,哽咽:“义父你撑住啊!不要再说了。”

贺巽霆闭目调息片刻,歪对墨天痕:“墨少侠,徐如玉此举应是针对你而来,误打误撞伤了老夫,你得小心检查那只木鸟,以防……咳……以防他还有损招。”

墨天痕低检视木鸟一番,对贺巽霆:“前辈放心,梦鹂并没有被拆开的痕迹,想必那老贼没在内中手脚。”

贺巽霆只敢腹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宛如钻心一般,纵使他铁骨傲然,也忍不住皱眉,表情极是痛苦,但还是神,对墨天痕:“徐如玉设下这橙辉焰火,却未混毒药,如果……咳……如果不是他托大,觉得仅凭炸药就可置你于死地,就是他……咳咳……就是他准备留你一命,若是这样,你……你一定要更加小心,他……他一定还有对付你的……后手!”

这时,贺紫荆已带着缉罪阁的大夫赶到,那大夫一看贺巽霆的伤情,大惊失,急忙唤人找来担架,将贺巽霆抬书房,送往药房救治。墨天痕与贺紫荆跟在其后,到了药房,却发现贺紫薰并未跟来!

墨天痕忙问贺紫荆:“来的路上,你可曾见过你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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