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卫讶。

「桂军、粤军、警卫营…各方面的冲突恐怕都会爆发来。」

「嗯…」汪卫沉：「总理为了北伐的事情捨起很多民怨，广州地方上的商会也多有怨言…加上桂军军纪又不好……。」

桂军军纪不好？…我心中暗想…孙先生手下的队军纪也好不到哪去，包赌包娼、贩卖鸦片的事双方都在……。

只有陈竞存的队是不卖鸦片的…所以…难是贩毒纠纷……？

「嗯…」我：「如果邓先生不在了，那孙先生边唯一能倚靠的就剩朱先生…朱先生单枪匹在广东没有枪桿，所以把弟蒋志清安到陈竞存边……。」

「邓仲元是陈竞存的人，蒋志清也是陈竞存的人…」汪卫显然有急了问：「所以这次到底是谁动手？」

「是谁不知…」我缓缓：「但桂军粤军积怨已久，加上滇军、赣军就广东，这一时间也难讲得清楚是谁手对谁有利，但简单说各方都想打一仗…打了之后赢的至少可以独佔广州地面所有利…这诱惑太大了，不打不行……。」

「所以每个人都有动手的理由，打蒋志清名号只是为了找开火的藉？」汪卫反问。

「蒋志清是绝聪明的人…」我回应。我总不能告诉汪卫说你最后就是给蒋志清死的。「就算真的是他自己的，以现下孙先生所、陈竞存、粤军、赣军、滇军、桂军在广东情势，说真的陈竞存的实力还是大些。」

「嗯，桂军人多，但搞得真是怨声载，包赌包娼、贩卖烟土、掳人勒赎、徵税收，跟北方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李任沉：「现在孙先生手上能动用的也只有截收广州海关的关税，应付政府开支都不够，本无力节制各系军人……。」

汪卫：「萃亭老弟你的队纪律最好！」

我不明白怎么突然汪卫话锋转到我上。

难……？

「有空去你那走走，参观参观…」汪卫笑。

「报告！」张发奎突然又肃立厅外：「廖先生到了！」

「快快有请！」李任。

「恩煦兄！」汪卫朝门招呼。

「呵呵，任兄，卫兄！」廖先生留着小鬍，左眉尖上一颗痣相当醒目，：「这位便是萃亭老弟了吧？久仰久仰！」

廖恩煦先生广东惠州人，早年毕业于日本中央大学，1905年就加同盟会，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元勋，在那边世界历史中是国民党左派的代表人，不仅对民国早年政治尤其是国民党与苏联的合作有决定影响，翻译的许多政治书籍对民国初年知识青年亦有相当启发。陈竞存与廖恩煦两位先生虽然政治立场上有左右不同，但同为惠州同乡。

「长您客气了…」我朝廖恩煦鞠躬行礼。到如今俄罗斯尚未发生革命，不知这位有名的大左派如今的立场与想法为何……。

「大家坐！大家坐！」廖先生招呼大家坐下。「在聊昨晚的事吧？」

汪卫稍微汇报了一下方才我们讨论的内容。

「分析得很好…」廖先生：「这件事我也猜想是与浙江帮有关……。」

「喔？」汪卫有讶异：「先生是观察到什么蛛丝迹吗？」

「北方代表来了广州…」廖先生神锐利扫过我等：「萃亭老弟应该也见到你另一位老师了吧？」

「是…」我低应。反正这事情瞒也瞒不住的，索快承认。

「其实除了你，军政府里也有人与对方私下见面了…」廖先生似乎若无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