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那个声音轻轻地说。

“锄团。”

“住手！”

外面的什么地方，一只鸟唱起了歌，还有从刚醒来的乡野传来的其它微弱的声音。利弗尔脸上挂满了豆粒般的汗珠。

“到此结束，德。不是要你的命，而是你的戏先中断几分钟。接下来我们让琳达小来演，或许她演得比你更彩。

德没想到能听到第三者的声音。在将近一小时的非人拷问期间，德的耳中除了那可怕的打声音外，就是他和利弗尔的对话。他的思维已非常迟纯。他简直听不清那第三者讲的是什么。接着，他突然恢复了些知觉，发现自己能再次看到前的东西，能听见别人的说话声。一阵死一般的静寂之后，他听见了从门传来的一声轻叱。他可以看见利弗尔的慢慢地抬起，看到他那十分惊讶和诧异的神情渐渐变成了恐惧。

德看见利弗尔的手顺从地张开，刀铿锵作响地掉落到地板上。他竭力想从利弗尔的脸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所能看到的是李·利弗尔脸上绝望、茫然和恐惧的表情。利弗尔的嘴张着，但是它只能发音的“伊呀”语气词。当他想聚集嘴里的唾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厚的双颊在颤抖。他想辩解，双手在膝盖上不知所措地动着，其中一只手朝袋微微移动，但是又猛然落下。他那目不转睛的大睛向下迅速瞥了一下，德估计，有一杆枪正对着他的脑袋。一阵沉默。

声音。他睁大了睛，茫然地盯着这个鬼，这个待狂。

“你的那两个保镖都死了。你是一个笨，一个窃贼，一个叛徒。我是奉命来掉你的。你还算幸运，我现在的时间只够用枪打死你。我曾接到指示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将你非常残忍地折磨死。我们不能容忍你所造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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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蒙面杀手

又细又长的唾从张开的嘴中淌，挂在他的下上。

“你服罪吗？”

德挣扎着恢复了神智。他眯睛，想摇摇使图象清晰起来；但是他的所有神经系统都麻木了，没有一神经能支肌。他只能把睛的焦集中在他前面的那张宽大而苍白的脸庞和那两只鼓的睛上。

传来一声尖锐的“噗特”声音，并不比从一牙膏里漏的一个气泡声音大。

“再见，德。”

那个沙哑的声音停了下来。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利弗尔在大声息着。

利弗尔终于开说话了。

德听见那人慢慢地走到他的椅后。“放下，”那声音命令。

只见利弗尔长了另一只睛，第三只和其它两只睛相平行，就在那眉心正中。

（bsp;刹那间，这三只睛似乎茫然无措地望着前方，大约持续了一秒钟。接着，整个脸向下沉去，跪了下来。外边的两只睛慢慢地翻向天板，然后那大的向一边倒去。接着是右肩，最后是整个的上半分倒在椅的扶手上，就象突然休克的重病人倒在椅上一样。他的鞋后跟在地上动了几下，接着就不再动弹了。

他朝桌走去。

“服罪，”那张嘴动弹了一下。

这个词几乎是随着叹息声说的，说话的人用的是降调，仿佛无需再说其它话一样。这确实是最后的判决，不需要任何罪证的判决。“不，”利弗尔说。“不，我…”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来。也许他想解释，想歉，但是，他一定已经从对方脸上的表情知，任何解释都是枉费心机。

这是一只小小的黑睛，没有睫，也没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