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收了回来，然后手腕轻轻一扬。

她后捧着艳丽华服和宝石面的侍女走上前来，将明月夜簇拥屏风里，开始给她更衣。

安静的帐篷中，只能听到屏风后衣料挲的窸窣声响，间或夹杂一两声宝石碰撞的轻鸣。兹国的大公主站在距离石观音几步之外的桌旁，安静地缩着，大气都不敢一下。她觉到此时几步之外的那个鬼一般的女人此时的情绪起伏不定，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又像骤然爆发的黑沙暴。她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收到了最小，生怕到这个鬼的霉，惹得她再次发疯。

在大公主时间都仿佛停滞一般的煎熬中，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终于有人走了来。

仿佛一光照了这个光线暗淡的帐篷内，一席华服盛装打扮的人从屏风后缓缓走，额间滴状的红宝石轻轻一晃，耀目得几乎可以灼伤人的睛。

明月夜的衣服贯来是以素淡为主的，她也并不喜佩首饰。墨黑柔顺如缎般的长发向来是随手挽起然后一玉簪了事，或者脆连发簪都不只简简单单系上一素的发带，随意地任由长发如瀑散落肩上。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适合艳的彩，恰恰相反，再如何烈的颜到了她上都只能成为她本的缀和衬托。

盛装打扮起来的倾世人，用绝倾城来形容都觉得略显俗气了。这丽已经超了人这个份范畴，成为了一稀世珍宝，几乎不应该现在人间。

帐篷中的气压几乎一瞬间就低了下来，帐篷中烛火依旧摇曳，但帐篷中的人却仿佛置于黑沙暴即将到来的大沙漠中一般暗无天日。兹公主瑟瑟发抖地看着自明月夜一来就将目光投注在她上，良久不发一言的王妃。在她宛如实质的目光下，盛装的人安静地垂首，面渐渐变白，但却没有减去她半分丽。反而因为她苍白的脸，另添了一鲜着雨一般的凄艳，让人油然而生一保护之情。

帐篷中的气氛一时间寂静如坟地，已经有侍女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良久之后，就在兹公主心惊胆战地以为王妃又要发疯时。石观音上的气势突然一收，她看着面苍白地站在她面前微微颤抖的少女，边缓缓牵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慈的母亲，看着面前的人温柔微笑，“小孩穿太艳了，还是不太好。”

石观音的目光轻飘飘地往地上的人上一扫，跪在地上的侍女浑一个激灵，立刻手忙脚地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这才满意地笑笑，温声，“去换下来吧。”

直到石观音带着人离开，门帐篷的门帘再次落下掩盖住洒来的光，兹公主的手心依然是冰凉一片的。她过了大半晌才从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惊惧中回过神，再抬时发现换回一素衣白裙的明月夜已经坐在了桌案旁，手中捧着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汽蒸腾中，她倾城的廓线条有些微的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兹公主摸索地走到她边坐下，张了张嘴，却几乎发不声音。

许久之后，还是明月夜先发现了她的动作，抬眸看了她一。

“你想说什么？”

兹公主犹豫了一会儿，“她……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