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章(3/3)

面临街,一面枕河,一面傍着小石桥,长窗的上方便是由锯齿形木板缀接的楼,是漆成赭红的。从前年盛卿还活着的时候,你从石桥上走过碰巧就能见到他,看见他倚坐在楼窗前读报纸,他的苍白枯瘦的脸几乎贴住了报纸,你会注意到年盛卿耳朵上了两只古怪的布,是用灰灯芯绒了棉制的耳朵。假如你见多了这东西或许就不觉得古怪了,只是一些年幼的孩童往往被年盛卿的背影吓了一,慌慌张张地跑上桥去问他们的母亲,茶馆楼上那个人,那个人是人还是熊?

一年四季茶客盈门,桥边茶馆的生意一直是很红火的。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年盛卿的女人腊梅独挡茶馆门面。茶客们很少有知腊梅的姓名和年龄的,都跟着别人这么喊她,腊梅,泡一壶新茶来,腊梅,我走了,明天再来。腊梅是续弦。年盛卿娶过两个妻,一个过门没几天,回娘家的时候过铁路给火车撞死了。第二个了茶馆老板娘,很贤惠也很灵巧,但肚慢慢地凸来,起初人们都以为是怀,后来听说不是怀,是肚里长一个大瘤。第二任老板娘了手术后就没能走市立医院。年盛卿的婚姻现过一个很大的空白,在那段失去女人的短暂的鳏夫生涯中,他从一个油的满嘴脏话的茶馆主人摇一变,变成一个沉默的郁郁寡的男人。茶客们记得有一天当他们在议论女人房形状时,年盛卿突然像锅上的蚂蚁在窗前来回踱步,我受不了啦,我不要听,我要找样东西把耳朵堵住。年盛卿在盛放茶叶的柜里乒乒乓乓地翻找着,最后匆匆地跑到楼上。当他再次现在众人面前时,耳朵上已经了那副灰灯芯绒的耳朵,茶馆里爆发一阵哄堂大笑,而年盛卿若无其事地走到老虎灶旁,用木勺把大铁锅里的沸鹤嘴壶里,人们难以忘记他当时的表情,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了,年盛卿喃喃自语,他的面富有节律地搐着,神黯淡漠然,边的微笑义不明,那恰恰是人们印象中怪人的表情。人们曾经认为怪人年盛卿将不思婚娶,但是好事的媒人又把老西门的腊梅领到茶馆来了。那是一个夏日午后,腊梅站在茶馆临街的长窗外,穿一件红白底旗袍,衣襟上别着两朵白兰,她朝桥边茶馆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地巡望着,一双杏顾盼生辉。而年盛卿也把探到窗外,朝外面的女人望了一望,神情木然。媒人说,怎么样?年盛卿说,什么怎么样?看见了,是个女的。媒人又说,你再看一,长得多漂亮,你是得上的。年盛卿的便再次探去,朝外面再望了一望,他说,是漂亮,得上。媒人急切地说,到底怎么样?年盛卿捂着他的耳朵呆呆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发一声短促的莫名其妙的笑声,随便,我随便,他对媒人说,反正我着耳朵

腊梅了茶馆的老板娘,她后来坦率地向熟识的茶客披她的心迹,我哪儿是看上那个怪?我是看上了这个茶馆。腊梅说,你们不知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就是闹,爹娘从小就骂我,说我多嘴多往人前凑,以后嫁到茶馆里去吧,哈哈,没想到让他们说中了,真的嫁到茶馆里去啦。有人居心叵测地问腊梅,都说年盛卿命克妻,你就不怕他再克了你?腊梅莞尔一笑,挥了挥手说,他克妻,我克夫,到底谁克谁还不知呢?

茶客们说年盛卿是个怪,腊梅却是一个天生的近乎楷模的茶馆老板娘,风、直与嘴永远都在跑动,这么可的茶馆老板娘上哪儿去找呢?从前那些汽弥漫茶香浮动的日?

阅读末代情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