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澜，她稍微有些失神。她重新看了一被自己丢在一旁的绢，忽然：“既然是里穆贵妃娘娘赏下来的东西，我曾听闻九殿下是她养着的，那王颀岂不是也认得他？”闻琴谨慎地：“原是这样，只是您既然不曾听王少爷提起，想必不甚熟悉？”

她噎了王颀这么一句，顿时觉得神清气。不料对方并未如她所愿地闭嘴。

只是她那会儿从来没有真正地去打听过九皇嘴里的“多多哥哥”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想想着钱夫人喊的王颀小名恰是“多多”，原来是他。

其实闻琴倒不觉得这是个多么好的主意。王颀不说，要么是忘了，要么是刻意。如果是后者，自然有他的理由。何况当初九皇住在林家府上，没有少被姑娘带着淘气的，长辈们或许心中不喜也未必。

林琯玉想了想，：“那倒未必，我和他也不见得多熟悉，即使是有的，他也不一定会说。我明天去问问他。”

林琯玉奇：“你竟然也知自己麻烦哦？”

闻琴：“……”姑娘这是要取用这鞭来什么？

闻琴听她这么说，猜想她是指那位贾府的宝贝疙瘩。她略略迟疑着：“小，话虽这么说，婢却也知，这位不似那些纨绔，虽是王家的独，却是真正的文武双全的，王家的那位贵妃，以往常常接这位幼弟去小住，听说连圣上都夸赞他的。先来咱们这儿小住的那位九皇，可不是常常将他挂在嘴边么？”

闻琴才松一气，她就又：“那我带鞭去，绕在腰上，取用也方便。”

这件事这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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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琯玉有些诧异，：“不曾的。我母亲随了祖母，不这些猫猫狗狗，也不许我养。莫不是您那里闹猫了？”

这么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并不像她的风格。王颀困倦地眨了眨，：“还好。贵宅是不是闹猫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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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颀弯了弯嘴角，客气地：“猫不晓得有没有，麻烦倒是有颇大一只。”

林琯玉凝眸，想了想，：“你说得有理。”

林琯玉怔了怔，终于从记忆扒拉个随着自己一起府，从墙上掉下来摔断了的那位澜小弟弟。他确实偶尔被她惹急了要嚷嚷“我要让多多哥哥打你”，她那时候还天不怕地不怕地挑衅：“他来了我连他一起打。”

侍女们不比没有规矩的林琯玉，不敢妄自非议贵客，噤若寒蝉。林琯玉甚是没趣，皱了皱眉，还没有跨门去，王颀便睁淡淡地瞧着她：“寻常江南女是不比姑娘这般没规矩的。”

她忧愁地看了看完全是无忧无虑地把玩着手中一小剑的林琯玉，见她忽地对自己回展颜一笑，便觉得前像开了姹紫嫣红的一园的。她还是忧心，：“姑娘既然要拜师，总要尊重些，这些刀剑之类的，本就不该带学堂。”

现在看看，啧，真是风转啊。

林琯玉笑不笑地：“过奖——王哥哥昨夜不曾睡好么？是心里有事，还是丫鬟们伺候的不认真？”

王颀正握着一卷书坐在屏风前的书桌，他约莫是这些日休息得不好，眶下有些许青黑的影，微微闭着的时候那密幽的长长睫便覆下来，只是仍然秀异常，如同那屏风一般与这简朴淡雅的书房格格不。

林琯玉第二日去了书房，便见到了一架屏风。这也不知是不是贾从嫁妆里扒拉来的东西，云母为饰，细致得不像是林家一贯的风格。

屏风后才是林琯玉的位置。她并不急着落座，反而站在门歪着瞧了王颀好一会儿，见他迟迟未醒，便扭过问侍女们：“上京的公哥都如同他一般这么小白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