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颀：“你显然是不知的。”

林琯玉：“……”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步屏风之后，倒也还算乖觉地由着王颀查自己那些书上的东西，只是嫌弃这椅，坐得歪歪扭扭的。她懒洋洋地：“那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先生？”

王颀当时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但是依着他的，但凡要的事情，必定是要好的，而林琯玉显然不是个读书的料，所以才说她麻烦。

他倒是还记得溶年幼时，养过一只猫儿，漂亮是真的漂亮，雪白的，睛是极为澄澈透亮的蓝。可麻烦也真的是麻烦，今天窜到屋，明天就给来抱自己的小皇一掌。

偏偏溶喜，那猫现在老了，他还是要问一日三餐呢。

王颀若有所思，看了看前的漂亮姑娘，竟然也不说她那没法看的姿态，只是在查了她几句话之后，似笑非笑地放下了手中的书，从屏风后绕来：“小原来背完了三字经啊，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他这人颇有些怪气，不论是别人嘴里客客气气的“小”还是亲亲的“琯妹妹”，在他嘴里吐来总是莫名地带着挑衅意味。林琯玉翻了个白，：“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奇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手背被不轻不重地了一下，王颀神还是淡淡的，手上拿着一又细又的竹枝，淡淡：“坐以经立之容，胻不差而足不跌。”

林琯玉吃痛，顿时大怒，站起来，怒声：“你——”

王颀：“既然没有人教过你，那我来教。坐下。”

他嘴上说着坐下，但是神却是看着林琯玉放在腰间的手的。林琯玉冷冷地看他，两人竟然就此对峙起来。

王颀见她还是不放手，微微抬了抬，这少年虽说瘦弱，但是个还是颇，垂看她的时候有近乎冷漠的嘲讽。林琯玉僵了一会儿，终于是又坐下了。

她不顾心中升起的一奇异的被胁迫，只是心：“把爹娘再气着了不好，冷静冷静——”

王颀见她坐下了，便：“视平衡曰经坐，微俯视尊者之膝曰共坐，仰首视不寻常之内曰肃坐，废首低肘曰卑坐——”

“……”林琯玉心：“去他妈的冷静。”

她一摔书站起来，“不学了！”

然而腰间的鞭才甩来，没有给她拿侧桌椅愤的机会，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那鞭。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对峙。林琯玉眯看着他，忽地嘲讽：“怎么，先生这会儿有力气了？平常的弱又是装来给谁看的？”

王颀神一动，似乎浮在面上的一层冰裂开了，了下的晦暗不明的神。他一抬手把鞭扔回去，脸上似笑非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