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样的女人，她说，‘大娘，回去告诉大兄弟，就说我老金的炕上，永远都给他留着一个枕。’”

母亲继续说：“老金为什么不来了，你知吗？”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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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金童用力地着，中到渐渐沉淀一块的土地。原先那颗像浮在面上的葫芦一样的心，似乎有了着落。

“是我！”母亲说，“是我去找了她。我不能看她把我的儿毁掉。”

“是她的救了我的命！”上官金童尖利地喊叫起来，“如果不是她的，我已经死了，烂了，已经被蛆虫吃光了！”

他雄赳赳地跨过墨河，遵照着母亲的指示，去找独老金，开始那母亲帮他构思的轰轰烈烈的男汉生活。但他的勇气，在通往新兴城市的路途上，就像气门嘴了病的胎，一地光了。城中矗立起的镶贴着彩赛克的楼大厦，在光下威武雄壮地蹲踞着，建筑工地上，起重机黄的臂吊着沉重的预制件缓慢地移动，汽锤敲打钢铁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震动着他的耳，沙梁附近的的铁架上，电焊的弧光比日光还烈，白的烟雾缭绕着铁塔，他的睛又飘忽不定起来。他据母亲提供的路线，在当年曾经

“娘，”他艾怨地说，“我能什么呢？”

母亲不理他的话茬儿，继续说：“我对她说，他大嫂，你如果真我的儿，可以跟他去睡觉，但是我不许你再给他吃了。”

上官金童厌恶地用土搓着溅到手掌上的兔血，母亲的批评让他脸上发烧，心里到很不痛快。

“我知。我怎么会忘记是她救了你的命？”母亲用拐戳着土地，说，“几十年了，我一直犯胡涂，现在我明白了，与其养活一个一辈吊在女人上的窝废，还不如让他死了！”

他看着母亲的脸，说：“是您……”

“你要去闯世界，一事情，哪怕是小事情。”母亲说。

“您……您怎么能这样……”

“那么，”上官金童担忧地问，“她怎么说？”

“可她是有丈夫的人……”上官金童脸灰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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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毙过司库的大湾附近，找到了老金的废品收购站。他是沿着那条宽阔平坦的柏油路走向废品收购站的。路两边，有的楼已经造好，有的楼正在建造。司库家的大院已经然无存，

从没用过的严肃态度说：“金童，一转间，你四十二岁了，可你还是这样婆婆妈妈、粘粘糊糊的，前几天，娘不说你，现在，娘不得不说了。你要知，娘不能跟你一辈，娘死了后，你要自己家过日，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母亲用挑战的、发狂的声调说：“你给我有息吧，你要是我的儿，就去找她，我已经不需要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儿，我要的是像司库一样、像鸟儿韩一样能给我闯祸来的儿，我要一个真正站着撒的男人！”

“我的儿，”母亲说，“你听着，现在，你就像个男汉一样，把这只兔拎到墨河边去，剥了它的，开了它的膛，洗净它的，煮熟了，孝敬你的娘，她已经半年没沾荤腥。剥开膛时，你可能下不去手，你会觉得残酷，可是，你一个大男人女人的不残酷吗？你要知，就是女人的血。这事儿，比杀一只兔要残酷十倍。这样想，你就能下得去手，你就会觉得兴，猎人打中猎，绝不会因为断送了一条命而难过，他只有兴，因为他知，世界上千千万万样的飞禽和走兽，都是耶和华造来供人享用的，人是万之主，人是万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