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笑了，开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不是今天仁义山庄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两个人也不能这样心无挂碍地好好地谈一场，现在我知我们真是朋友，这很好。哈哈。仁义山庄没了又如何，文某还有一个朋友在。”

沐剑秋看着他也开心地笑了。

文金书又：“我常觉你很忧伤，只可惜我们除了谈事情就是谈事情，我却很少问你其他的事情，真是疏于关心了。”

沐剑秋皱眉：“说来话长，当年我行走江湖，也作了一些侠义之事。惹上不少人命官司。江湖上追杀我，官府也通缉我，使我厌倦了江湖。我于是退隐江湖，隐姓埋名，隐居在一个小村，倒也清闲自在。只是没想到，到哪里都会看到不平事，我看到村里有个佃农总是被财主欺负，连大气也不敢。有一次，财主还放狗咬他，他就拼命跑，结果还是被狗给扑倒了，把他的咬了一个大。他连狗也不敢打，就让狗咬着他，大声地哭叫。我恼恨他不争气，就手打死了狗，并教训了财主。我对他说，人善被人欺，财主虽然有权有势，但是也欺怕，他欺负你，你就该还以颜。他终于在我的支持下，心动了，他把财主打了一次之后，财主果然对他怕得。我没想到人会变得这么可怕，他发现原来拳可以解决一切，就上了打架，以后连活儿也不了，欺负乡里人，索要钱财。最后，人见人怕。我开始后悔当初不该手相救，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于人世间的事情看得更厌倦了，索由他折腾。我没有想到他会变得更可怕，竟然了女童，有人就来求我杀了他。我简直忍无可忍，就杀了他。杀死他之前，他对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他被狗咬，虽然很恨财主，但是没觉得这生活有什么不对，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可是我却破坏了他的一切，我让他觉他活得实在窝，不但财主欺负他，就因为他老实，别人也常常拿他开玩笑，连个媳妇都没有，小孩也欺负他。他说，当他发现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以前实在窝。他把我骂了，说我是个侠士，既然躲起来，又何必还要打抱不平，既然让别人打抱不平，为什么自己不来打抱不平。”

“也就是那一次，我才明白我这样活着确实不如死了。还不如来面对一切事情，直到死为止。所以当时我就打定主意来投仁义山庄。”

文金书听完，长舒了一气，叹：“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想必那个佃农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且不说这个了，不过从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人确实该为这世事情，既然你有这个能力，我们就该下去。”

沐剑秋叹：“只是这几年来，我还是疑惑，这世真的需要我们去努力改变么？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们看着他们悲哀，他们看着我们也觉悲哀，我们和他们究竟哪一人更加悲哀！”

文金书沉不语，良久：“世人愚昧，总该有人醒着。”

“安之若素是凡人本，其实知足常乐也未尝不好。”

“嗬嗬，那是乐么？人疼了就要喊，不能总是憋着，人被欺负了就要反抗，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可是，这世，我们能改变么？我么究竟能改变多少，庄主，其实我已经很累了。”沐剑秋有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