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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雨不答应都不行了。

明满良领着孙三群、刘会军和刘龙等一些男孝了下了山。

第二天下午吴雨正给学生批改作业，明满良来说，“吴老师，和你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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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倩妈刚换过气便放声大哭，“妈，我苦命的妈，你怎么就走了，让我回来给谁梳洗脸，哎妈……”她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个人的里都噙着泪。

那人手一指对面山下说，“那就是。”

媳妇鼻底下使劲掐，血都渗来了。

太快落山时自乐班的人坐着三车来了。明满良让几个小伙把一车的箱箱柜柜抬上山，一直忙到天黑，随着“咣”地一声锣响，自乐班的八个人坐在帐篷里吼开了秦腔。先是一个着镜的老儿在二胡、板胡、板、铙的伴奏下唱，“太平年间把荣享，国泰为何加愁？”一女的接着唱，“说什么太平年间把荣享，国有大祸不安康？”老儿再唱，“国有……”

“村长，看着要考期末试了，一天也不能耽误啊！”

埋人之前先要扫墓。

自乐班到一多的时候才不“乐”了，已经腰酸背痛再加上手脚冰凉的吴雨却乐了，妈呀，总算完了，你们要乐到明天就该埋我了。

吴雨把纸裁好又叠好，抓起笔问，“写什么内容？”

“明天客人多了前后闹哄哄的，你还能上课啊！？还有，一会儿请的自乐班就到了，三群院小，自乐班和待客就在学校场。”

吴雨猛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老人活着的时候总是喜坐在这儿看山，原来她不是看山，而是“看”已经死了十几年的老伴儿！这就是一个老人的理想——希望有人陪着说话。

吴雨还没睡够就被外面场上人们的吵吵声给闹醒了，看看床的表都九了，赶坐起来，又一想今天不用上课，才慢慢地穿好衣服下了床洗了脸开了门，呵，光很和，天空也蓝的可。

“什么事儿？”

孙三群把抱着的麻杆着，钻墓，等麻杆烧完后用铁锨把麻杆灰刮来撒在墓，又把铁锨扔在上面。明满良看他把井完，递给他一沓火纸。他拿着火纸复墓，用火纸摆“天人丁”四个字。

“明天早上要埋人，中午还要待客，你明天能不能给学生放一天假，把学校的桌凳借用一下。”

帐篷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聚会神地听着，只有坐在办公室里的吴雨被喇叭里传来的秦腔声吵得烦燥不安。关了门睡吧，这能睡得着吗？怎么也不明白，平时山沟里不见一个人，今晚这么多人是从哪里冒来的？就刚才去厕所外面还排着队呢。闹腾到十多了，天也越来越冷了，但围在自乐班四周的人并不见减少。有些人的孩睡着了，把孩放在吴雨的床上又去听戏了，不长时间他的床上就躺下了四五个三四岁的孩。他坐在桌上看看外面又看看床上，心里乞灵着，“天上的佛啊神啊，千万别让这些孩在床上。”

刘会军扶起媳妇，媳妇全，他就背起她往回走。

扫好墓明满良领着孝们回来磕完取了苇席，盖好棺材盖把一只公绑上，喊一声“起棺！”棺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自乐班的

明满良风风火火地夹着两张红纸了办公室说，“赶，我都急死了，赶给写一幅红对联。”

也多亏吴雨喜好舞文墨，稍加思索一阵游云惊龙字就写好了，是“生生世世世世生生，世世生生生生世世”，横批是“一生一世”。

明满良拍了拍脑袋，“你想着写，我一忙什么都忘了。”

吴雨站在场边问边一人，“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