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再后面就是已经痛不生的孝们。

棺材抬到墓前，明满良胳膊上挎着斗，从斗里抓一把东西往东一撒，喊，“东方甲乙木；”再抓一把往西一撒，喊，“西方庚辛金；”又抓一把往南一撒，喊，“南方丙丁火；”又抓一把往北一撒，喊，“北方任贵；”最后抓一把往一撒，喊“中央午已土。棺！”话音一落，孝们哭声更了，自乐班的敲打起来，鞭炮也“啪啪啪”地响起来。

棺材完全推墓，明满良又喊一声，“磕。”他从墓的四角各抓了一些土，走过去放在孙三群的衣襟里。

孝们磕完站起来，把手中的丧靠在墓前，只有刘龙妈一个人还在那儿哭得死去活来，刘会军过去把她背走了。

明满良捡起刚才扫墓时放在墓的铁锨给了孙三群，“三群，再撒一把土，我就让人封墓呀。”

孙三群撒了一锨土和众人往回走。他把家里的事儿忙完后暂时没走，照例夜夜请吴雨到家里喝酒，三天后吴雨就隐隐觉得左腹下隐隐有些痛。对孙三群这个人太了解了，说实话，吴雨从心里真瞧不起这男人。别的不说，就他对母亲的法。一个连母亲都不知如何的人，对别人的也是虚伪的。孙三群走的那天中午刘倩和刘龙来牵舅舅家里的两，吴雨从厕所来撞见了。

刘龙问吴雨好。

刘倩拉着绳连吴雨看都没看就走了。

吴雨心中直犯嘀咕，这女人变化真快，这才在山外打了几天工，就连我这个穷老师也看不见了。哎，人啊，还是不要接外面的世界最好，正如《小窗幽记》里写的那样，“不作风波于世上，自无冰炭到中”。

孙三群把过事剩下的菜都给了吴雨。“拿着，你买菜不方便，这些也够你吃几天了。”他下了山，走过母亲墓前停了片刻去了。

吴雨坐在台上，看了一会儿老人的墓，又看了一会儿山，了办公室把录音机打开音量调到最的地方，以便驱逐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5

离考试只剩一星期了，明满良妻弟的大女儿张大妮突然离开了学校。吴雨大为恼火，在教室问张大妮的妹妹张二妮，“你呢，上就要考试了，她有事儿总该给我请个假吧！”

张二妮站在那儿，低着不说话。

吴雨再问，“张二妮，你哑了，说啊！”

张二妮了一下鼻涕，一言不发。

“坐下！”吴雨历声喝，“你要是一男生，我早你了！”他又叫张二妮的弟弟，“张宏涛，你说，你大什么去了？”

张宏涛怯怯地站起来，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吴雨把书摔在桌上，手一指张宏涛，“来来来，你到我办公室来。”

张宏涛站在门歪着。

坐在床边的吴雨声叫，“你往前走！”

张宏涛慢腾腾地走到吴雨面前站定。

吴雨两手搭在张宏涛肩膀上小声地说，“张宏涛，告诉老师，你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