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一钟，佐带着勒拉太太来了，这时娜娜还是在睡觉。不过，她一听到声音就醒了，上说：

“妙极了！”弗朗西斯连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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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大概没有看报吧……《费加罗报》上登了一篇很好的文章。”

“不行，我要到今天下午才有钱。”少妇伸个懒腰，着脯说，“你先吃午饭吧，其他事等等再说。”

“太太，”她悄声说，“理发师来了。”

“是你呀……今天你到朗布依埃去吧。”

随后，她突然收住话，笑着问：当年她在金滴大街扭着闲的时候，是否有人说她会有今天这个样呢。勒拉太太摇摇。不，不，人们从来没有预料到她会有今天。现在勒拉太太开了，她神态严肃，叫娜娜“女儿”，既然娜娜的生母去见九泉下的爸爸和了，难她不是娜娜的第二个母亲吗？娜娜听到姑妈这样叫她，动得几乎下泪。可是勒拉太太再三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啊！那是肮脏的过去，不要再常提它了。她好久不来看望侄女了，因为她在家里，有人责备她，说她经常同娜娜在一起，会把自己同娜娜一起毁了。真是天晓得！她不曾问过娜娜什么秘密的事情，她总认为她过去生活得很规矩。

“来吧，弗朗西斯。”

这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娜娜和勒拉太太了，她们想起来见面时没有拥抱，于是她俩互相在脸上用力吻了几吻。那篇文章使她们兴奋不已。娜娜一直昏昏睡，听姑妈读了文章后，顿时欣喜若狂，这时又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啊，妙极了！罗丝·米尼翁今天早上日可不好过啦！她姑妈不愿到剧院看戏，据她说，她的情绪一激动，就会伤胃，于是娜娜就把昨天晚上的演情况告诉她，她一边讲，还一边洋洋得意呢，仿佛整个黎都被掌声震塌了。

“这个孩的爸爸是谁？”

他买了一份《费加罗报》。勒拉太太上镜，站在窗前，大声诵读那篇文章。她的像警察那样得笔直；她每读一个丽的形容词，鼻就收缩一下。这是一篇专栏评论文章，是福什利看了戏后写的，篇幅占了整整两栏，文章的措辞烈，作为演员，他对娜娜行了幽默的讽刺；作为女人，他却大加赞赏。

一位衣冠整齐的男人推门来，他鞠了一个躬。这时，恰好娜娜光着从床上下来。她不慌不忙伸手，让佐把晨衣的袖上。弗朗西斯呢，却神态自如，表情严肃，站在那里等待着，并未转过去。接着，她坐下来，他用梳梳第一下时，就说：

音乐伴奏，轻轻消除她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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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拿来一件晨衣。

可是娜娜不肯到梳妆室去理发。她亲自叫：

现在呢，她看到她情况很好，对儿又怀着一片心，也就到欣了。她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诚实和工作才是最可贵的。

“给我带一瓶发蜡和半公斤糖杏仁来，要到布瓦西埃店里去买！”弗朗西斯走去，正在关大门时，娜娜隔着客厅对他喊。

文章中讽刺她的嗓音，娜娜满不在乎！这个福什利，为人倒好；他对她这样好，她是一定要报答的。勒拉太太把那篇文章又念了一遍，接着，她宣称：所有男人的肚里都藏着鬼；她不愿对这句轻薄的讽喻作解释，意思只有她一个人知。弗朗西斯把娜娜的发撩起来，然后扎好。他鞠了个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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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留心晚报上的文章的……像平常一样，还是五半钟来，是吗？”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姑妈说，“十二二十分有一趟火车。我乘这班车还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