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话题，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娜娜到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迟疑了片刻，回答：

“是一位绅士。”

“啊！听说孩是你同一个泥匠生的，他还经常打你哩……总之，你终有一天要把这事说清楚；你知我是守如瓶的！……唉！我来照料孩，我要把他当成亲王的儿来照料。”

勒拉太太原来以卖为生，现在不卖了，靠自己的积蓄生活，她有六百法郎的年金收，那是一个儿一个儿积攒起来的。娜娜允诺过，给她租一座小小的漂亮住宅，另外，每月还要付给她一百法郎。一听到这样的数目，姑妈心里乐滋滋的，她大声对侄女说，说她既然把他们抓在自己手里，就要卡住他们的咙，她所说的“他们”，指的是那些男人。随后，她们拥抱起来。然而，娜娜在兴之时，又把话题转到小路易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显沮丧的神。

“这不是麻烦事吗？三钟时我还得去一趟，”她嘟囔，“真是受苦役！”

就在这时候，佐来了，叫太太去吃饭。大家走餐厅，发现一个老太太已经坐在餐桌边。她没脱帽，穿一件袍，颜模糊不清，介于棕褐与浅绿黄之间。娜娜见她在那里，并不到惊讶，只问她为什么不到她的卧室里来。

“我听见有人在屋里说话。我想你一定有客人。”

她是卢瓦太太，举止庄重，看上去很受人尊敬。她是娜娜的老年朋友，平时陪伴她，外时陪她一起走。起初，勒拉太太在场似乎使她忐忑不安。后来她得知勒拉太太是娜娜的姑妈，便淡淡一笑，用温和的目光打量她。这时，娜娜说她肚饿得咕咕叫，立即拿起小红萝卜，还没等到面包端上来，就大大嚼起来。勒拉太太变得讲究礼节起来，她不愿吃萝卜，说吃萝卜会生痰。不一会，佐端来排骨，娜娜小小地吃，却津津有味地骨髓。她不时用角瞟瞟她朋友的帽。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帽吗？”她终于开说。

“是的，我把它改过了。”卢瓦太太嘟囔，嘴里满了。

这帽的样很古怪，前面的帽边很宽大，帽上着一长长的羽。卢瓦太太有一怪癖，她的新帽都要改制一番；只有她自己知什么样的帽对她才合适。转瞬间，她就把一漂亮的帽改成一鸭帽。娜娜当初给她买这帽，是为了带她去时不给自己丢脸，现在帽改成这样，她差发起火来。她嚷：

“你无论如何要把帽取下来！”

“不用取，谢谢，”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它不碍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