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四张王，共有八十分。”勒拉太太说，她打牌了迷。

“一个人只要有慈母般的心，什么事情都可以原谅。”卢瓦太太像引用格言似地说。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与勒拉太太两个人。

“他妈的！”她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快去吧，”勒拉太太一边洗牌一边说，“如果你在四钟之前把钱拿回来，我就乘四半钟的火车。”

“我的小宝贝，你最好上去一趟，了事算了。”

“啊！这可耽搁不得。”娜娜喃喃说。

（bsp;“啊！没有人来，”佐若无其事地回答，“是个小男孩……我真想把他撵走，但是他长得很漂亮，嘴上还没哩，一双蓝蓝的睛，模样儿像女孩，后来我叫他在那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大束，一直不肯放下来……如果是别人，我真要打他几下耳光，一个鼻涕的娃娃，也许还在中学念书呢！”

“喂，又有人门铃了……你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如果来很多讨债人，就要把这房挤满了……你们走吧，快走！快走！”

“喂，你让他呆在……？”卢瓦太太问。

“我们刚才打到三百四十分……现在该你牌了。”

不到十分钟，佐就帮她穿上裙，上帽。穿好穿坏她也无所谓。她正要下楼时，电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那个卖煤的。好啦！这下他们可都有人作伴了，不到寂寞了。不过，她怕遇到他们会吵起来，便穿过厨房，从便梯那边溜走了。她经常从这便梯走，只要把裙撩起来就行了。

三个女人一起喝起酒来，并互相致意。佐终于清理桌了，她把桌上的碟一个个拿到洗碗槽里，这时又连续响了两次铃声。但是，这些铃声没有什么要的。她总是把厨房里的情况告诉太

“谁来啦？”

“我红桃。”

勒拉太太去拿来一大瓶，把掺在白兰地里；因为方糖把她吃渴了。佐喃喃说，不怎么样，她也要喝一杯。她说她嘴里苦得像有胆似的。

卢瓦太太想把一局打完，但是佐一副要扑到牌上的样，她便决定不把牌，原封不动地拿走，勒拉太太则拿着白兰地、玻璃杯和方糖。她们两人很快到了厨房，在桌的一端坐下来，正好坐在几块晾着的抹布和一个盛满洗碗的池中间。

娜娜手托下，看得着了迷。忽然，她听到时钟敲了三响，不禁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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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掺的白兰地里拼命加糖，电铃又响了，她吓了一。他妈的！难连安安静静喝杯酒都不成？如果现在就铃声不断，那还得了！不过，她还是跑去开门了。她回来时，看见卢瓦太太用询问的目光瞅着她，便说：

，她一动也没动。她还在看她的姑妈打牌。姑妈说她抓到了四张a，够一百分了。

于是，两个人没完没了地打下去。

桌上的餐还没有拿走。房间里弥漫着一混浊的蒸汽，还夹杂着午饭的气味和香烟的烟雾。两个太太又开始吃蘸过酒的方糖，她们边打牌边吃糖，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电铃第三次响了，佐突然跑来，像对待老朋友一样，推她们离开那里。

这时候，正在计算分数的卢瓦太太，用温柔的声音鼓励她说：

佐又来了，她发觉她们在一劲儿打牌。大伙沉默了一阵，勒拉太太洗牌时，卢瓦太太问：

“哼！我叫他待在最里边的那间小屋里，就是没有家的那一间，那里只有太太的一只箱和一张桌，没有教养的人我都让他们待在那里。

“没有什么，有人送来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