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们，她又重复了两遍她那句不以为然的话：

“没有什么，有人送来一束。”

两位太太在两局牌之间，听着佐讲到送来后，那些坐在候见厅里的债主们的表情时，个个都笑起来。太太回来后，会发现梳妆台上这些。可惜的是这些虽然很贵，却变不成一个儿。总之，那么多的钱算是白白浪费了。

“以我来说，”卢瓦太太说，“黎的男人每天买送给女人，了那么多钱，如果这些钱给我，我就开心了。”

“我觉得你是很容易满足的，”勒拉太太低声说，“只要给你一钱，你就……亲的，我拿到四张王后，六十分。”

已经四差十分了。佐到蹊跷，不知太太为何这么久还不回来。往常太太下午非去不可时，她总是匆匆办完事情就回来。可是，卢瓦太太说，一个人事，不会事事如愿嘛。勒拉太太说，在人生路上，确实会碰到一些障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她的侄女在外不回来，一定有什么事情使她回不来，是吗？何况我们丝毫没有不自在的觉。厨房里很舒服。勒拉太太因为没有红桃了，就打了一张方块。

铃声又响了。佐回来时兴奋得脸都发红了。

“太太们，胖斯泰内来啦！”她一门就低声说，“我让他呆在小客厅里。”

于是，卢瓦太太跟勒拉太太谈起银行家来，勒拉太太不认识这些先生。他是不是正在要抛弃罗丝·米尼翁？佐，这类事情佐倒是了解的。不过，她顾不上说话，得上再去开门。

“唉！真倒霉！”她回来时嘟囔，“黑鬼来了，我跟他说了几遍，太太去了，这话他听也不听，就在卧室里坐下来……

本来我们约他晚上来的。“

已经到了四一刻了，娜娜还没回来。她会有什么事呢？她真糊涂。这时又有人送来两束。佐等得不耐烦了，看看是否还剩些咖啡。对了，再等下去，两位太太会自动把咖啡喝完的，咖啡会给她们提神。由于她们弯腰驼背躺在椅里，没完没了地掏牌，动作又很单调，几乎要睡着了。已经四半钟了。太太肯定是了事了，她们嘁嘁喳喳议论着。

突然，卢瓦太太兴起来，用响亮的声音说：

“我满五百分了！……我掏了王牌大顺！”

“别作声！”佐气乎乎地说，“让那几位先生听见了，还成什么统？”

这时，厨房里静了下来，两个老太太放低嗓门争论着，与此同时，便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娜娜终于回来了。她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她气吁吁的声音。她来时，脸通红，样像发生了什么意外事。裙的束腰一定是扯断了，裙底边拖在楼梯的梯级上；裙的边饰浸在一潭污里，那是从二楼上下来的，二楼的女佣真是一个邋遢鬼。

“你终于回来啦！总还算不错！”勒拉太太说，她撅着嘴，卢瓦太太得了五百分，她还在生气哩，“让人家等在这里，你可兴喽！”

“太太确实有不懂事！”佐补了一句。

娜娜本来已经不兴了，又受了这样的指责，便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