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然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来……当然罗！那个房间里不卫生，一个人不怎样别人，也不至于想寻死吧。”

伯爵抬望着楼上，似乎还未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大概他还不知宣战这件事，仿佛还没有发现自己周围有许多人，也没有听见人群中的喧嚣声。

“瞧！”福什利说，“他站起来了，你们看他往哪儿走。”

伯爵果然离开了长凳走到大的门脚下。门房终于认他来，还没等到他开，门房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先生，她已经死了，是刚刚死的。”

娜娜死啦！这对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打击。缪法听了没吭一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到那条长凳上，用手绢掩着面孔。其他人又声呼喊起来，但是喊声听上去断断续续，又有一群人经过那里，他们声嘶力竭地喊：

“军柏林！军柏林！军柏林！”

娜娜死啦！哎呀，她是多么漂亮的姑娘！米尼翁舒了一气，顿时觉得轻松了；罗丝终于要下楼了。大家沉默良久。丰唐是一个天生的悲剧角，他装一副悲伤的样，耷拉着嘴角，珠向上翻到边；而小记者福什利，虽然平时喜开玩笑，现在也真的伤心起来，他神经质地着雪茄。不过，两个女人还在继续叫喊着。吕西最后一次见到娜娜，是在快乐剧院。布朗瑟也是在她演《仙女梅侣茜娜》时见到她的。啊！亲的，她现在一个晶岩时，演得真！这几位先生都还记忆犹新。丰唐扮演的是雄公。几位先生的记忆被唤醒后，便没完没了地谈起剧中的细枝末节。嗯！她在晶里，她那丰腴的令人着迷！她一句话也没说，本来她有一段独白，后来被剧作者删掉了，因为说话反而显得不自然；对，她什么也没说，这样才与众不同，她一场，便把观众得神魂颠倒。她那漂亮段，观众从来没见过，她的肩膀，她的，她的腰都令观众如痴如醉！可是她竟然死啦，岂非怪事！大家知，她在台上时只穿一件衣，下系一条金腰带，前后几乎啥也没有掩盖住。她周围的岩全是晶玻璃的，闪烁着光亮；钻石瀑布从飞而下，一条条白珍珠项链在拱上石中间发璀璨的光芒；她的周围全是一片透明，一宽阔的电光照亮着泉瀑布，娜娜宛如一红日，令人悦目，她的肤白皙，发火红。黎人将永远看见她像这样，光艳夺目地现在晶玻璃中间，她像天上慈善的上帝，居这样的地位，却让自己死了，着实可惜！现在她躺在楼上，样一定好看的！

“多少乐失去了！”米尼翁像一个不愿看到有用、好的东西失去的人，用沮丧的语调说。

他用试探的气问吕西和卡罗利娜是否想上上楼。她们当然想上去，她们的好奇心越发烈了。恰巧这时布朗瑟气吁吁地跑来了，人群堵了人行，她很恼火。她知娜娜死去的消息后，便惊叫起来，三个女人一起向楼梯走去，她们的裙窸窣作响。米尼翁随其后，大声嚷：

“请你们告诉罗丝我在等她……叫她立刻下来，听见了吗？”

“天究竟是开始传染得厉害，还是后来传染得厉害，现在还不清楚，”丰唐向福什利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实习医生，他甚至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我说，人死后天传染更大……因为尸散发疫气……哎！她突然落到这样的结局，我真遗憾，我要能与她最后一次握握手，该是多么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