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都分辨不来了。左已经全陷在糊状脓里；右半睁着，陷去，像一个腐烂的黑窟窿。鼻还在脓，一整块淡红的痂盖从面颊上延伸到嘴边，把嘴扯歪了，像在发着丑笑。在这张可怖、畸形的死亡面上，那秀发仍像光一样灿烂，宛如金溪飞而下。神在腐烂。看来，她从沟里和无人过问的腐烂尸上染上了毒素，毒害了一大群人，这毒素已经升到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也腐烂了。

房间里空的。从大街上刮来一阵凄凄狂风，把窗帘刮得鼓起来。

“军柏林！军柏林！军柏林！”

娜娜译序

弥尔·左拉一八四○年四月二日生于黎，祖先是意大利人，父亲弗朗索瓦·左拉是意大利威尼斯人，是一个从军队退役的建筑工程师，后来定居在法国，是普鲁旺斯—柯斯运河的设计者。左拉的母亲埃米莉·奥尔里是一个手工工人的女儿。左拉两岁时，全家迁居柯斯城，他在那里度过了童年的六个年。左拉七岁时，父亲患肺炎离开人世，从此孤儿寡母过着饥寒迫的生活。一八五八年，全家迁居黎。一八五九年左拉在黎参加中学毕业会考失败，加之家境贫寒，他不得不中断学业。一八六○年，这个二十岁的青年，被生活所迫，在黎海关堆栈找到一个工作，月薪六十法郎，可是不久又丢了工作。在失业期间，左拉穷得经常到当铺典当衣，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仍持写作，写了一些诗和短篇小说。一八六二年，左拉阿歇特版社当小职员，开始在发行打包裹差使，由于他很有文学才华，被调到广告任职，不久又被提升为广告主任。其间，他结识了很多作家和新闻记者，并为版社写些散文和中短篇小说。一八六四年，他把几篇小说汇成一集，名为《给妮侬的故事》，在赫兹拉可阿书局版，一八六五年版了第一长篇《克洛德的忏悔》。这本书被官方斥之为有伤风化，警察搜查了他的办公室。一八六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左拉辞去了阿歇特版社的工作，专门从事写作。他除了创作，还作为新闻记者、专栏作家为《每日要闻》、《费加罗报》写评论文章。这一年，他把发表的评论文章搜集成集版，名为《我的恨》，这本书的矛直接指向统治阶级、保守派、资产阶级学究与庸人。

直至一八六八年，左拉接受了孔德的实证主义哲学、泰纳的艺术哲学、吕卡的遗传论、克洛德·贝尔纳的实验医学，初步形成了自己的自然主义文艺创作理论。这时，他开始构思尔扎克的《人间喜剧》那样多卷本的著，这著写的是第二帝国时代一个家族的自然史与社会史，它就是《卢贡—卡尔家族》。

《卢贡—卡尔家族》左拉原计划只写十，到一八九三年完成时，实际上写了二十。一八七○年，家族史小说的第一《卢贡家族的发迹》开始在《时代报》上连载，后因普法战争爆发而停载，一八七一年十月，这本书正式版。继《卢贡家族的发迹》，左拉又连续发表了《贪的角逐》等五长篇。然而，这几作品版后，销路平平，在社会上并未引起较大反响。一八七七年，家族史小说的第七《小酒店》问世，这本书销量空前，在社会上引起大反响，使左拉一举成名。一八八○年，他发表了长篇《娜娜》，这次他获得大成功，这本书大为畅销，销售量达五万五千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