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扣下了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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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说上面理应传来的地动山摇的轰鸣了，他看着面前的安然无恙的朴志训——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对方，看着男孩上的血迹，像是只想到了一可能。

记忆里那个无忧无虑的朴志训终于彻底死去了。

朴志训看着对方突然颓然的样，一不真实的觉席卷而来——结束了，终于全都结束了。

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在监狱最低谷时就扎于此的绝商人，回想着刚刚来时路上金在奂告诉他的信息。

“他本就不想什么狱长，他只是希望你死。”姜丹尼尔最后说。

典狱长在这一片暗淡里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微弱的灯光下，姜丹尼尔的脸从朴志训后缓缓地来，男人微微眯着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又冷漠。

真如之前他在监控里所见，那么被姜丹尼尔选择了的朴志训，应该同对方一起被炸成了粉末才对。

“他还明确地知b0923在还你权限的时候了手脚。所以，就算我没能活下来，以河成云对我们的了解，他确信赖冠霖一定会锁死这门。”

“明明无凭无据的事情，为何成云哥一说，你就相信我同意他当狱长了呢？”姜丹尼尔有些好奇，“所以他真的比谁都了解你，他如此确信你对权力的渴望，知一旦这么说，你一定会被激得选择这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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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气，说到底，先背叛对方的是自己——说到底，当年的他亲手将河成云得鲜血淋漓，而自己上留下的伤痕，时至今日也未曾痊愈。

他这么举着枪看着黄旼炫，直到被人从后轻轻地搂住。熟悉的气味从男人的发丝、衣领、卷起的袖和温的手掌边缘动着穿越而来。

姜丹尼尔睁开睛的时候，躺在他侧的朴志训认真地轻着他的眉。他抬手捉住男孩捣的手指，拉到嘴边轻轻地一吻。

“怎么了？”

“旼炫哥，你不应该慌的。”姜丹尼尔先开了，语气里没有责备之意，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然，怎么就轻易地信了成云哥的话呢？”

那枚弹终究是轻松地没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眉心，穿过对方的颅骨，穿过他的大脑，将那片混沌柔的组织打散，然后从他的后脑飞来，夹带着鲜血和脑浆。

只是如今那张同样温和的脸庞下，藏着炼狱般燃烧着的执念和恨意。

“你杀了姜丹尼尔？”

这个猫一样无声无息靠近的男孩，伸另一只手拂开上粘着的血迹，终于了底游的嘲讽。

朴志训看着穿着一黑，脸冷白的黄旼炫，看着这个想来变不惊的男人脸上难得一见的讶然，不禁想起了不久前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安社长。

男孩翻，凑上前直接用嘴代替了手，黏糊糊地亲着男人眉。然后有些混地说：“如果当时圣祐哥没有给你发短讯，告诉你黄旼炫已经被发现的话，你还会让我杀

黄旼炫站在那里，想起今天早些时候河成云那张温柔笑着的脸，慢慢地再次和很多年前那个和他一起监的小狱警的脸重合在了一起，那个人曾经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地待他，和他在这大的囚笼里互相扶持，哪怕上都沾满了污垢，也会挣扎着互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