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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3/3)

现实主义是艺术的一支,它就不是什么真善。王朔的东西在我看来基本属于批判现实主义,乌迪•;艾也属这一类。这一类的艺术只有成熟和刻的观众才能欣赏。

在我看来,所谓真善就是一甜腻腻的正面描写,在一个成熟的现代国度里,一的艺术作品没有不包括一批判成分的。因此,从批判转正面歌颂往往意味着变得浅薄。王朔和他的创作集在影视圈乃至文化圈里都是少数派。对于上述圈里的多数派,我有这样一意见:现在中青年文化人之大多数,对文化的一般见识,比之先辈老先生们,不唯没有提,反而大幅度下降。为了防止激起众怒,我要声明:我自己尤其远不如老先生们。五六十年代的意大利的优秀电影一现,老先生们就知是好东西,给予“批判现实主义杰作”的誉。现在的文化人不要说这见识,连这样的名词都不知,只会把“崇”之类的名词径直讲来,也不怕直。当然,大家不乏讴歌主旋律的决心,但能力,或者脆说是才能,始终是个主要问题。多数的影视作品善良的创作动机是不容怀疑的,但都不好看。

在此情况下,应该想到自己的艺术标准浅于大众,和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人民之一般平不符,宜往开掘──不要看不起小市民,也不要看不起芸芸众生。主席曾言: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你搞的影视作品让人家看了上爆起三层疙瘩,谁聪明谁笨,也就不言自明。搞影视的人常抱怨老百姓味太刁,这意思无非是说老百姓太聪明,自己太笨。我倒觉得不该这样不打自招,这就显得更笨了。我觉得王朔过去的反嘲、反讽风格,使我们能见到一层的东西。最近听说他要改变风格,向主靠拢,倒使我到忧虑。王朔是个聪明人。据我的人生经验,假如没有遇上车祸,聪明人很不容易变笨。可能他想要耍小聪明,给自己的作品披上一层主旋律的外衣,故作崇之状。但是,中国人都太聪明,耍小聪明骗不了谁,只能骗骗自己。就拿他最近的的《红樱桃》来说,虽然披了一层主旋律的外衣,其心内容和国电影《九周半》还是一类。把这些不是一类的东西嫁接在一起,看上去真是不不类。照这个样搞下去,广电也未必会给他什么奖励,还要丢了观众。两样都没得到,那才叫倒霉。

极端

段成式在《酉杂俎》写:唐朝有位秀才先生,才八斗,学富五车,因慕李太白为人,自起名为李赤。我虽没见过他,但能想象他的样:一位翩翩佳公。有一天,,李赤先生和几个朋友城郊游。走到一野外的饭馆,朋友们决定在此吃午饭。大家席以后,李赤起去方便。去了就不回来,大家也没理会。忽听外面一声暴喊,大家循声赶去,找到了厕所里。只见李赤先生在下,脚在上,倒在粪桶里?这景象够吓人的。幸亏有位上厕所的先生撞见了,惊叫了一声,迟了不堪设想……大伙赶把他来,打来清猛冲了几桶。还好,李赤先生还有气,冷一激又缓了过来。别人觉得有个恶躲在厕所里搞鬼,把李赤拦腰抱起,栽了粪桶里,急着要把他逮住。但李赤先生说,是自己掉去的。于是众人大笑,说李先生太不小心了,让他更衣重新席——但却忽略了一件事:李先生不是队员,向前的动作也不是非常熟练,怎么能一失足就倒在粪桶里?所以,他是自己下去的。段成式没解释李秀才为什么会往粪桶里,但我觉得,这件事我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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