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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3)

《王小波全集》第一卷理想国与哲人王(1)

傻大是个知识的放大,学东西极苦,学成以后极乐。某些国人对待国学的态度与傻大相近。说实在的,他们把它放得够大了。拉封丹寓言里,有一则《大山临盆》,内容如下:大山临盆,天为之崩,地为之裂,日月星辰,为之无光。房倒屋坍,烟尘,天下生灵,死伤无数……最后生下了一只耗。中国的人文学者学问,就如大山临盆一样壮烈。当然,我说的不止现在,而且有过去,还有未来。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5年第11期《读书》杂志。

罗素先生评价柏拉图的《理想国》时说,这篇作品有一个蓝本,是斯达和它的立法者莱库格斯。我以为,对于柏拉图来说,这是一绝命杀手。假如《理想国》没有蓝本,起码柏拉图的

还学过些别的,但没有学会。总而言之,这是她唯一的技能。我到她家去坐时,每隔三到五分钟,这傻丫都要对我狂嚎一声:“我会!”我知她的意思:她想让我向她学。但我就是不肯,理由有二:其一,我自己会;其二,我怕她扎着我。她这样我,让人动。但她上的味也很难闻。

我在国留学时,认得一位青年,叫维。我看他人还不错,就给他讲解中华文化的真谛,什么忠孝、仁义之类。他听了居然不动,还说:“我们也国。我们也尊敬老年人。这有什么?我们都知!”我听了不由得动了邪火,真想扑上去咬他。之所以没有咬,是因为想起了傻大,自觉得该和她有区别,所以悻悻然地走开,心里想:妈的!你知这些,还不是从我们这里知的。礼义廉耻,洋人所知没有我们,但也没有儿母、父、满地拉屎。东方文化里所有的一切,那边都有,之所以没有投心来讲究,主要是因为人家还有些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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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迂夫不懂西方的智慧,也能对它品论足一样,罗素没有手舞足蹈的品行,但也能品其中的味——大概把对自己所治之学的狂情视作学问本乃是一常见的病,不独中国人犯,外国人也要犯。他说:人可能认为自己有无穷的财源,而且这想法可以让他得到一些(何止是一些!罗素真是不懂——王注)满足。有人确实有这想法,但银行经理和法院一般不会同意他们。银行里有账目,想骗也骗不成;至于在法院里,我认为最好别,搞不好要去的。远离这两个危险的场所,躲在人文学科的领域之内,享受自满自足的大快乐,在目前还是可以的;不过要有人养。在自然科学里就不行:这世界上每年都有人发明永动机,但谁也不能因此发财。顺便说一句,我那位傻大,现在已经五十岁了,还靠我那位不幸的阿姨养活着。

假如我那位傻大学会了一西洋学术,比方说,几何学,一定会起来大叫:人所以异于禽兽者,几稀!这东西就是几何学!这话不是没有理,的确没有哪禽兽会几何学。那时她肯定要我跟她学几何,如果我不肯跟她学,她定要说我是禽兽之类,并且责之以大义。至于我是不是已经会了一些,她就不了。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她能学会这东西,而是说她只要会了任何一东西,都会当作超级智慧,相比之下那东西是什么倒无所谓。由这件事我想到超级知识的本质。这东西罗素和苏格拉底都学不会,我学起来也难。任何知识本,即便烦难,也可以学会。难就难在让它变成超级,从中得到大喜、大乐,无限的自满、自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那品行。这品行我的那位傻大上最多,我上较少。至于罗素、苏格拉底两位先生,他们上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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