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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3/3)

乐,总要有质基础,嘴说是说不来的:哪怕你想找个净厕所享受排的乐趣,还要付两钱呢,都找宣传家去要,他肯定拿不。最简单的法是煽动一仇恨,鼓励大家去仇恨一些人、残害一些人,比如宣扬狭隘的民族情绪,这可以迎合人们野蛮的劣。煽动仇恨、杀戮,乃至灭绝外民族,都不要费什么。煽动家们只能用这方法给大众提供现实的快乐,因为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假如有无害的方法,想必他们也会用的。我们应该谅蛊惑宣传家,他们也是没办法。

最后,蛊惑宣传虽是少数狂的事业,但它能够得逞,却是因为正派人士的宽容。群众被煽动起来之后,有一惊人的力量。有些还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希望这力量可以好事,就宽容它——纳粹在德国初起时,有不少德国人对它是抱有幻想的,但等到这非理的狂成了气候,他们后悔也晚了。“文革”初起时,我在学校里,有不少老师还在积极地帮着发动“文革”哩,等带敲到自己脑袋上时,他们连后悔都不敢了。据我的生活经验,在中国这个地方,有些人喜受蛊惑宣传时那;有些人则崇拜蛊惑宣传的力量,虽然吃够了蛊惑宣传的苦,但对蛊惑宣传不生反;不唯如此,有些人还像瘾君盼毒品一样,渴望着新的蛊惑宣传。目前,有些年轻人的抱负似乎就是要炮制一新的蛊惑宣传——难大家真的不明白蛊惑宣传是祸国殃民的东西?在这情况下,我的抱负只能是反对蛊惑宣传。我别无选择。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6年第22期《三联生活周刊》杂志,发表时题目为“蛊惑与快”。

《王小波全集》第一卷对中国文化的布罗代尔式考证

萧伯纳是个尔兰人,有一次,人家约他写个剧本来弘扬尔兰民族神,他写了《英国佬的另一个岛》,有个剧中人对尔兰人的生活态度了如下描述:“一辈都在他的那片土,那只猪,结果自己也变成了一块土,一只猪,……”不知为什么,我看了这段话,脸上也有辣辣。这方面我也有些话要说,萧伯纳的态度很能壮我的胆。

1973年,我到山东老家去队。有关这个小山村,从小我姥姥已经给我讲过很多,她说这是一个四十多人家的小山村,全村有一百多条驴。我姥姥还说,驴在当地很有用,因为那里地势崎岖不平,耕地多在山上,所以假如要往地里送什么,或者从地里收获什么,驴都是最重要的帮手。但是我到村里时,发现情况有很大的变化,村里不是四十人,而是一百多人,驴一条都不见了。村里人告诉我说,我姥姥讲的是二十年前的老皇历。这么多年以来,人一直在不停地生来,至于驴,在学大寨之前还有几条,后来就没有了。没有驴以后,人就担负起往地里运输的任务,当然不是用背来驮,而是用小车来推。当地那车载重比小驴驮得还要多些,这样人就比驴有了优越。在所有的任务里,最繁重的是要往地里送粪——其实那粪里土的成分很大——一车粪大概有三百多斤到四百斤的样,而地往往在比村二三百米的地方。这就是说,要把二百公斤左右的东西送到80层楼上,而且早上天刚亮到吃早饭之间就要往返十趟。说实在话,我对这任务的艰估计不足。我以为自己长得人大,在此之前又过三年队,别人能的事,我也该能,结果才推了几趟,我就满嘴是胆的味。推了两天,我从城里带来的两双布鞋的后跟都被豁开了,而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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