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已知常数。他既能定义无穷大，也就能定义无穷小。两者都能定义，也就发明了微积分。我在《墨经》里发现了不少缺文和错简，一一补上和修正之后，整本《墨经》就是一本完善的微积分教程，可以用来教大学生，只少一本习题集。我又发现用同样的方法可以把《论语》解释成一本习题集，只是这样一来，我国的两位伟大的思想家孔和墨与前苏联的两位数学教科书作者斯米尔诺夫和基米诺维奇的著述就是一模一样的了，也不知是谁抄袭了谁。这情形说明决不要轻易地相信我。我又把这个结果写成论文寄了去，上就登了来，并且各报纷纷转载，说青年数学工作者王二的研究工作大有成效云云，吓得我好几天不敢门，生怕遇上一个人啐我一，说一声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人，所幸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其实我那篇稿是三月下旬寄去的，打算赶四月一号版的四月号，谁知差错，在五月号上登了来。顺便说一句，我有个朋友是四月一号生的，所以我总记着四月一日是愚人节。这件事告诉我说，对别人的幽默切不可过的估计。

卫公去邮局兑汇，那邮局是个大房，像所有的机构一样。但是它又不是什么要害门，所以是土坯墙草，这房非常大，草非常，但是房上的草却不是太厚，以致光漏了下来，里面没有什么人（假如不是不可避免，谁乐意去看工作人员的面孔？），只有在觅，狗在乘凉。因为这个缘故，卫公率领大队人走去时，是真正的飞狗。但是在柜台后面打盹的人并没有抬起?来——?俗话说得好，谁怕谁呀。这柜台十分，像卫公这样大的人也看不到柜面。柜台上立着铁栅栏，还有几条铁链拴在栅栏上，垂到外面。有些链一端上还拴了些人的骸骨，看上去吓人的。卫公找到一空的链，搬来三块土坯垒起来，站在上面，才看到了柜台后面的人。他把汇票递去，说：劳驾，兑汇。那人看看汇票，又闻了闻，说：是真的吗？使假汇票可是死罪！每次卫公都?nfda4?着胆才敢说“是真的”来。假如声音小了，那人还要瞪起来，喝：你说什么？大声！直到卫公拼着老命叫：真的！！那人才从里面抛一条铁链来，说：拴上。我去找别人看看。这才是真正惊心动魄的时刻，等卫公把链围在脖上，那人拿一把大铜锁，把他像锁狗一样锁在了铁栅栏上，自己到后面鉴定汇票去了。

后来我把学报寄来的稿费取来了，一共是二百三十元，说到这个数目的时候，我的心情比较好。这是因为假如有人真的发现了先秦有人懂微积分，绝不会只给这么钱。但是到系里去了一趟，心情又坏透了，因为听说我那篇狗论文评上了校级先成果，还要破格评我一个副教授。这情形使我疑神疑鬼，怀疑有人在和我开一个大玩笑，或者是成心要我的彩。

据我所知，大隋朝每一个兑汇的人都要像狗一样被锁在栅栏上，这是预防伪造票据的有力措施。假如你没使假票，人家自然会给你打开。但是李卫公站在那里心惊胆战，第一害怕后的公差和他有仇，在这情况下，那人只要把他脚下的土坯一脚踢开，卫公就会吊在空中踢；第二害怕那个兑汇的一会从后面奔来，举着那片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敢来蒙事——这是骡！你要知，卫公是个画家，可以分辨烙的真假。但他没有过鞋生意，不会分辨革。骡有一半是，另一半是驴，闻了不哭，闻了只有一只掉泪，一下就看是假的来。而和都是专卖品，老百姓只能到驴和骡，要伪造汇票只能用这两。这下可把他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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