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开洛城对于红拂来说，就意味着再也看不见杨府里那些石路，那些青翠的没有树的松树，再也回不到她那间石楼上的卧室，也再不会泡屋角那个洗的大橡木桶里。对于这些她丝毫没有懊恼之情。这件事使我想起了十六岁时离开家到云南队。队这件事对于十五六岁的孩来说是足够糟糕的，因为它意味着从此吃不饱，得不到医疗上的照顾，不适应的气候条件等等。去了以后不久，就死了一些人。不怎么说，一条件能让实验动中一分死去，对于活着的动来说就是足够恶劣的了。但是我们这些人离开家前去队时全无悲戚之情。我们以为自己离开了北方，到了带地方，以后就该遇上一些有趣的事情了。这说明我们都太年轻。红拂离开洛时，比我去队时也大不了多少。对于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离开一座居住已久的城市，还不像中止了旧的一局开始新的一局。因为对她来说，旧的一局也没有开始。

本书的这个分是关于李卫公的。我早就说过，我和卫公不是一样的人，他比我力充沛得多——虽然我们俩都是数学家。他逃洛城后在唐军里作战，就以力充沛闻名。那个时候红拂和他在一起并肩作战，却没有他有名，虽然红拂杀掉的敌人一都不比他杀得少。打仗时，红拂穿一甲，骑一匹小，坐在侧鞍上——像一般战士那样骑是不行的，女人分开两跨在上会被敌人笑话——手里拿着小弓细箭。这样骑不能和敌人正面作战，很容易把脖扭歪，所以那侧着用舞步前，红拂是端坐着正面接敌。这样的骑术敌人见了也要喝彩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弓箭的程内。红拂弯弓，发，姿势妙，然后挥手和自己的目标们告别，回到自己阵上去。对方在鼓掌喝彩之中不知不觉倒下了好多人，因为她得非常之准。这作战方式非常女，虽然非常有效，但敌人并不害怕。而卫公作战的方式则是男的，他披铁甲，站在八匹拉的战车上，有如天神，手舞铁制的狼牙，吼声如雷，冲锋陷阵。特别要指的是此时卫公的男直撅撅地在外面，非常的显，也非常的放肆。不谁看见了都禁不住想往上砍一刀。需要说明的是往上砍的不光是敌人，还有战友，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佩服他的。一刀砍中以后总是火星冒，虎迸裂，假如那把刀没有弯掉，就算它打得好。至于刀刃，自然是崩得一塌糊涂。但是说穿了就不是那么伟大，因为那其实不是卫公的男，而是一实心的铁，外形和男一模一样，外面拿颜画过。只要不动电气焊，谁也莫奈它何。他脸上带了铁制的彩绘的面，也十分像他的脸，但没有下面那个东西有威慑力。在战场上人家一箭在他脸上被弹了回来，不过是惊叫一声：好厚的脸！要是一刀砍在那个地方，崩坏了刀，就会惊恐万分，落荒而逃。因为这个缘故，他有军中第一奇男的称。老有人问：李将军，成天着不累吗？卫公就答：一打仗它就是这样，我也不知为什么。所以李靖被尊为军神（还不如说李卫公的被尊为军神），青云直上。因此他觉得很得意，晚上睡觉也不摘下护。但是晚上宿营时，红拂常和他在帐篷里打架，大吼大叫：李药师，你这搞鬼的家伙！捣到我这里来了！这件事不但说明了当时的人有男生崇拜，而且说明了李卫公最善装神鬼。所谓装神鬼是指这个方面：别人打仗时，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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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把红拂抢到手里，但是不知为了什么，他后来又把这事忘掉了。虬髯公离开洛的理由可能是嫉妒，也可能是绝望的情，不是为了什么吧，这烈的情现在近乎木讷的虬髯公上，可真是够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