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淋漓，他却能够直，似乎是个人瑞——但却是个假人瑞。相比之下我是个诚实的人，就是真，就是真。假如能证明我是个人瑞固然好，不是我也不装。小孙看到了这个地方就和我吵起来：我嫌你了吗？我嫌你了吗？说呀！

《王小波全集》第四卷红拂夜奔：第七章（2）

主席教导我们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这话着实有几分理。小孙为了一个字和我争起来，叫我无言以对。李卫公脸上挂着面，一表情也没有，这叫人觉得他毫无幽默，为了一句玩笑话就能打你的小报告；腰间着个铁，这叫人觉得他没完没了，持到底，为一大的事能够和你纠缠三天三夜。这两样合在一起，就让领导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后来他就当了官，并在大唐建国以后被委以建造都城的重任。而这恰恰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而这些事被虬髯公知了后就说：装神鬼不是真本领。这话可不是白说的，虬髯公的脸就像死了一样，别说没有笑容，连哭容都没有。至于持到底，本就是他的本。

李卫公开始装神鬼之后，告诉红拂说：我可算是找到了人的门了。这话可不是白说的，自从发现了这个门之后，李靖就一帆风顺，一直到了卫公，将相，只在一人之下，却在万人之上。这个门就是假。战场上金鼓齐鸣，刀枪并举，血横飞；男人见了这景象，无不是缩如蚕，他却装得起如铁。会场上气氛凝重，人人昏昏睡，他却如铜铃；无怪他能得到领导的重用。这样了以后，他还能得到一把大家都骗了的快，因为这缘故，他才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地持下来。后来才发现，除了装得神抖擞，他装病装死也是一把好手。

李卫公设计长安城时，还保留了他想象力丰富、好发明的本。这本就是红拂他的原因。最早他想把长安建在海边上莱州一带，理由是海边上风大，有取之不尽的能源。假如这个方案被批准了，长安城就会是一片重重叠叠的石塔，塔上是无数的风车。住在里面的人靠风力来提，磨粉，就连门也要坐在带帆的小车里，在石铺砌的路上前。李卫公还设计了风力灯，那是一对风力带动的火石，靠磨打火星来照明。有风的时候大家来工作，没风时躺倒了睡觉。这一和我们这里是一样的：来电时工作，没电时睡觉。除了能源方面的考虑之外，李卫公还特别喜海，想要夏天和红拂一到海里去游泳，把上晒得黑油油的。但是这个方案被皇帝否定了，理由是“朕的都城当与风磨有异”，除此之外，皇帝也不喜海，为一国之君，在海滩上赤，不像个样，晒黑了也有碍观瞻。后来李靖又把长安设计在峨嵋山腰上，这样长安城就由各组成，这些通过闸，带动数不清的，又带动登山的缆车，碾米的碾，还有力灯。整个城市都用木建造，到是木掏成的槽，木制的，这样的长安城就像个半山上的威尼斯，在不停的旋转之中。李靖还喜登山，尤其是草木葱茏的山。他想和红拂一去打猎。但是它又被否定了。理由是“朕的都城当不同于碾”，而且皇帝也不喜山，尤其是草木葱茏的山。最后李卫公才提了用泥土建造一座长安城，像古往今来中国的一切城池一样，用人力来驱动。为了防止人力想非非，采用了一切必要的措施。皇帝这回满意了，没有说“朕的都城当不同于猪圈”，而是说“李卿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