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好。这徐公自然不用讲了，晓山相公可为善人裕后。”翁将怡园诸人分题的对念与，石翁也赞了几联，说：“倒不料一班小孩居然能这样，真是英雄少年，我辈老儿，倒要退避三舍了。”

翁又将那篇序文念了，石翁赞了两声，：“竟是一篇唐文，宋人四六无此谨严。但其中有两句，还要斟酌斟酌。”翁：“就请教，那两句呢？”石翁：“琉璃研匣，翡翠笔床，是用《玉台序》。但他一一淡，相间成文，便古格。

他是‘琉璃研匣，终日随；翡翠笔床，无时离手。’此等句倒好。你换了置鸲之端溪，卧鼠须之湘，此调便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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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中虽有丽句，却带古艳。惟此二语稍时，不称通篇也。只要去鸲鼠须四字，就救转来了。‘琉璃研匣，常置端溪；翡翠笔床，时安湘。’便是六朝句法，老弟以为何如？”翁：“真一字之师，敢不拜服！”翁又饮了几杯酒，：“老兄近来诗力益肆，正如浔九派，泛滥横溢，弟倾心已久。但阁下之诗，无论游戏之言，也全稿，似乎不可。何不分为内集、外集？”石翁：“游戏之言，颇得天趣，《三百篇》不废《桑中》、《溱洧》，何以圣人当日删《诗》，也不另编一集呢？”翁：“此是存本国土风，且寓惩创读诗者之逸志。

若以吾兄现说法，似以逸志为正音，以游戏为风雅，譬如群仙齐集于王母瑶池，而曲巷青楼之妖婢连袂而来，且得与彩鸾、双成并坐其间，无目者以为同一丽姝，而识者则既而往，已不观。且有妨于名教之作，尤宜割。兄如赵飞燕、卓文君风太过，固不肯为小节所拘。但后之名，权在人，吾兄岂不自知。特以才华侗傥，厌作绳墨中生计耳。”石翁：“敬佩良箴，自后必为留心，以赎前咎。”忽然看看琴仙，说：“琼枝太艳。”又笑：“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琴仙听了说他“琼枝太艳”，便有些不悦。翁望着园中：“你这园真好清净，正是合着‘树时见鹿，溪午不闻钟’两句。”

石翁听了，始不为异，忽然悟了，说：“可恶！可恶！”翁也笑。石翁：“你送我副对，要说得真切，不要那隔靴搔的话。”翁念：“天下词人皆后辈。”石翁大笑：“当不起，但齿加长也还说得去。”翁笑：“下联倒难对呢。”又说：“此地有个卢莫愁，借他对一对罢，‘卢家少妇是乡亲。’”石翁狂笑起来，：“这个不可。这一句倒可用作印章，作对不好，再想副大方些的。”翁：“我又想了一副，但你又要疑心的。”石翁：“你且说来。就骂我，也只要骂得切当。”翁：“腹不负我，我不负腹；文如其人，人如其文。”石翁想了一想，：“对虽非是你的好心，但于我颇合。文章在，也是共见共闻的，千秋位置，自有一定，就用这一副罢。”石翁见琴仙玉笋尖尖的，拿了把扇，便要他的扇看，顺便拉他的手看了一看，赞：“此有文在手，是有夙慧的。”便将他的手，翻来翻去，迷离老，看了两回，又将自己扇递与琴仙。琴仙见这扇上画甚好，不忍释手的看。石翁将琴仙的扇看了一看，原来是翁画的梅妻鹤图，就拿手扇着。又谈了一回，翁要回船，石翁约他明日一早去游玩诸名胜，翁应了，同了琴仙，辞了石翁，仍旧坐了肩舆，由旧路了旱西门，坐船而回。天已晚了，琴仙在路上始知换了扇，心中甚悔，回船告知翁，翁：“明日我还去，与你换了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