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而是没想过这事会在这时候来拦住他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解决的答案来。最后，大家把目光聚集在方云慧脸上。

方云慧看看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那个主任：“何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何主任递过明细单，说：“这有啥不明白的？住院结帐，不复杂呀，你父亲在我们医院住了六个月零十四天，总共费用是二十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元，除了预的三万块，还剩下十七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元。这里住院费、手续费、药费，每一笔费用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有误差，可以到收费去对账。”

“我指的不是这个，”方云慧说，“我是说这住院费怎么没结？”

何主任被问得愣怔了一下，才说：“怎么没结？这个得问你们才对。”

“这——怎么回事？”她回过，问自己家的人，“爸爸去世都好几天了，怎么连住院费都还没结？为什么不结？”

所有的人都闪开方云慧的注视，不是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谁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方云慧问得奇怪，只有方云慧自己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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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慧似乎这才意识到钱的天文数字，她也哑然了。是呀，谁有这十七万啊？下的这个医院，是方云慧叫林胜利托市政府的秘书长联系的，不然，父亲这样的份，本住不来。

那时候心里只有父亲的病，只有亲情的成份，而这会儿，钱冷冷地冒，冲着她们一家冷冷地笑，才觉浑的冷来。方云慧彻底哑然了，她脑被钱的数目给滞住了。

一提到钱，大家都冷场了。

母亲没能忍住，哗地一下哭声来：“这么贵，这么贵，不是要人命么，可怎么办呀……”

方云慧回过神来，果断地说：“大家赶凑吧，不能再拖时间了。”

“怎么凑？你说的倒轻巧。”方云丽气恼地说，“我们可不像你，每月工资都打在卡上，我们从哪儿钱去？十七万啊，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听大女儿这么说，母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三上，她哭泣：“三儿，你得想个办法，拖一天多一天的钱……你爸也不喜躺在这地方，这么冷……他受了一辈罪，死了，还被冻得像个冰……苦命的人啊……”

方云慧能有什么办法？她的脑里压儿就没这么额的数字。母亲一通哭诉，顿时，方云慧张起来，看看边的大、大肚的三妹、小弟，还有大哥，夫、妹夫，他们这时候和母亲的期待一样，都等着她拿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