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诚皇诚恐地给毕书记作了一番解释，而后又信誓旦旦地了一番保证。毕书记总算给他留了些面，但毕书记的言外之意他还是听得来，如果他在北原再搞不什么成就的话，他的辉煌恐怕就没几年了。

丰九如刚从毕书记办公室来，便接到毕书记的秘书品的电话，说他晚上要请丰九如吃饭。丰九如和品的关系相当不错，大前年品对丰九如说他有个表弟在北原工商局当副科长，让丰九如照顾一下。丰九如心领神会，很快便把品的表弟提到市技术监督局当了副局长。前年，品的女儿考上大学，丰九如亲自去省城参加了升学庆典，给品送去十万块钱的贺礼。去年，品新买了商品房，丰九如又专门给他送去20万块钱的装修费。丰九如之所以对品如此慷慨，品心知肚明。

晚上，丰九如如约而至。品透给丰九如一个绝密消息，说北原有人给毕书记打小报告，告丰九如卖官。省委可能要在近期派工作组到北原调查这件事。丰九如问品打小报告的是市长风亮吗？品说不是。丰九如也估计不可能是风亮，因为以风亮的格，哪怕当面和他吵几句，也不会在背后对他使黑枪的。

在回北原的路上，丰九如一直没说话，他双目微闭，好似老僧定一般。柳海以为他累了，没敢惊扰他。其实，丰九如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心里亮堂得很也得很，形容成心如麻毫不过分。他没有想自己工作中现的问题，也没有自我检讨和谴责自己的意思，只是绞尽脑地想着究竟是谁向毕书记打了自己的小报告？除了市长风亮，北原还会有谁和自己过不去？能和毕书记说上话的不会是普通人，应该是市委常委的某个人吧？唉！难怪人们说保垒最容易从内攻破呢！看来，自己要时刻提警惕呀！

汽车驶北原市区时，丰九如睁开了。也许是心理作用，回到自己的这片天地，他立刻觉踏实了许多。他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心想主席不是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丰九如战天斗地，把北原搞得有声有，政绩斐然。现在看来，恐怕又要和那些心怀叵测的小人斗上一番了。柳海见丰九如醒来了，回说：“丰书记，我夫刚才打来电话，说让你回来后先到他那儿去一趟。”丰九如说：“嗯！那就直接去北苑大酒店吧。”

到了2801，丰九如正想给尚小朋打电话，尚小朋来了，问他说：“散会了？”丰九如说：“散了。”尚小朋在沙发上坐下，取了支烟放在鼻前闻闻，又把烟回烟盒，不不慢地说：“刚才信访办的唐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你，说他接到一封署名的金川县人民群众的来信，信里反映市里拨给金川的500万扶贫款只有100万落实到了实，其余的都被县领导私分了。”丰九如吃了一惊，问：“是吗？居然有这事。”他对金川很，因为鲍晓军在金川任县长。他记得这笔款还是他和市长亲自带着省、市扶贫办主任到北京跑下来的。理说金川是北原最富裕的县，不该拿这笔扶贫款，但鲍晓军找了市里，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佯不知罢了。可谁知，现在竟然发生了这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把扶贫款私分了？丰九如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鲍晓军。他问尚小朋说：“晓军和这件事有关系吗？”尚小朋说：“信里提到了，事情可能就是晓军办的。”丰九如立刻蹙起眉，支烟使劲两说：“这小，他也不是缺钱，怎么尽给我找麻烦？”说着把刚着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摁，心神不宁地说：“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实一下。”

第七章心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