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醒来时，他惊一冷汗，而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天刚亮的时候，烽打来电话，告诉尚小朋说中央电视台的人走了，要去哪儿不知。不过，他派了孔建军跟着。丰九如和尚小朋都“吁”了气，一场虚惊真把他俩吓得够呛；两人索也不睡了，尚小朋说：“九如，昨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肚饿了吧？国上有家小饭馆，羊杂碎的特别好也净，要不咱们去喝两碗？”丰九如卸下了心的包袱，立刻一轻松了。说：“嗯，我还真有饿了，那就喝碗杂碎去。”两人冲个澡，尚小朋亲自开车直奔国。

尚小朋说的果然不假，饭馆虽然不大，生意却火爆。门停着好几辆轿车，连局级都有专门来喝杂碎的。这些人见丰九如和尚小朋也来喝杂碎，都觉得意外，忙站起来给丰九如和尚小朋让了座。

饭馆老板认识尚小朋，正要和尚小朋打招呼，见一屋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和尚小朋一来的那个人。细一端详那人面熟的，再一想这不就是经常在电视上面的市委丰书记吗？如此的大人肯屈就他的小饭馆喝杂碎，真是荣幸不已，便亲自厨房挑细选，盛了两碗杂碎端上来。丰九如一尝，味果然不错。一碗吃下去尚觉不过瘾，又要了一碗，吃满的汗来。结账时，老板说什么也不收钱，说：“丰书记能来我这小店喝杂碎，就算给我了活广告，往后我对客人的时候也有了本钱，哪能再收您的钱呢？”

从国上回来，丰九如看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陡然想起昨天说好在市委门前等锁的，便要尚小朋直接把他送到市委去。可是，就在车快要开到市委的时候，尚小朋又接了烽的电话。烽在电话里说孔建军刚才给他打来电话，说《焦访谈》的人现在到了金川，在县郊的一家私人旅店住下了。接过电话，尚小朋对丰九如说：“九如，看样《焦访谈》此行的目的地是金川。金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引起了《焦访谈》的注视？”金川？金川会有什么事呢？丰九如蹙起眉琢磨着，他突然一惊，不禁失声说：“煤矿！他们不会是去查领导在金川煤矿的事吧？”丰九如的担心是有据的，这几年煤炭销售价格越来越，市里一些领导看了其中的好，便纷纷在金川的煤矿。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不仅在尚小朋的胜利煤矿拥有10％的份，还在其它两家大煤矿也了。尚小朋听丰九如提到市领导在煤矿的事，说：“嗯，很有可能。据我所知，社会上对领导在金川煤矿的行为反响很烈。”丰九如有些着急，说：“小朋，你先到我办公室吧，和那个叫孔建军的直接联系一下，看看他们到金川究竟什么去了？一定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不行的话把烽也派去。”

到了丰九如的办公室，尚小朋立刻与孔建军直接取得了联系。丰九如也给鲍晓军打了电话，问他最近一段时间金川发生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件没有，鲍晓军在电话里说没有。丰九如也没告诉鲍晓军《焦访谈》的记者去了金川，只嘱咐他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办公室等他的电话。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孔建军给尚小朋打来电话，说《焦访谈》的记者在金川和两个人接过，他通过金川社会上的哥们儿了解到那两个人是县扶贫办的。丰九如听了“扶贫办”三个字，立刻联想起早些时候有人告鲍晓军和县领导私分扶贫款的事，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拨通鲍晓军的电话问他说：“晓军，上次有人反映你们私分扶贫款，我让你退回去，你退了没有？”鲍晓军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夫，这事都过去快一年了，早就没人念叨了，你还惦记着呀？”丰九如厉声说：“晓军，你给我严肃，别这么嘻嘻哈哈的，到底退了没？”鲍晓军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夫，说实话，本来是想退的，可有些人已经把钱了，怎么退呀？总不能把买下的楼房退给扶贫办吧？何况，还有些人把钱都投到煤矿了。”丰九如气得变了脸，只差破大骂了。他对着电话吼：“晓军，你呀！真是吃了豹胆，什么钱你都敢拿呀？你知吗？那是扶贫款。照你这胆，皇帝的买钱你也敢？你老实说，你们一共分了多少钱？几个人分的？你拿了多少？”鲍晓军在电话里嗫嚅着说：“一共分了400万，十几个人分的吧，我和郭书记每人拿了100万。夫，你别生气，这事只怪我一时糊涂。其实，主意也不是我的，反正县委常委的人都拿了，他们说法不治众……”丰九如打断鲍晓军的话厉声骂：“放，法不治众？你那众是多少人？是十万人还是八万人？就你们几个？统统杀了也不过十几颗脑袋。你们的胆也实在是太大了，一共500万，你们居然分了400万，够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