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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容院”。但把鼻得像酒渣鼻、把发揪成雷来容,也有怪。后来所有的外国女人和这日本人一起上街前,都在上挂个牌,上书“我不是王二”。

还有一天他们逮住了我,一把揪住我的领带,把我拽得离了地,兴彩烈地说:好啊王二!你居然连装都不装了!我很沉着地说:大叔啊,你搞错了。我不是王二。我是王二的外甥。他愣住,把我放下地来,先是啐了一,啐在我的鞋上;想了一会儿,又给我整整领带,鞋,朝我敬了一个礼,然后假装走开了。其实他没有走开,而是偷偷地跟着我,每隔十几分钟就猛冲到我面前,号我的脉搏,看我慌不慌。我始终不慌,他也没敢再揪我。幸亏他没把我揪到派所,假如揪了去,我们单位的人来找时,他们又得换块牌:柔馆。之所以发生这些事,是因为他们知我舅舅还在偷偷卖画,很想把他逮住,但总也逮不到他。这一无关要。重要的是他揪我时,我到很兴奋,甚至起了。这说明我有小舅的特徵。我是有艺术家的天赋,这大概是没有疑问的了。

现在我提到了所有的人,就剩下我了。小时候我的志向是要当艺术家,等到看过小舅的遭遇之后,我就变了主意,开始尝试别的选择,其中包括看守公厕。我看守的的那座公厕是个墨绿的建筑,看上去是琉璃砖砌的,实际上是泥铸造的,表面上贴了一层不胶的贴面纸,来混充琉璃。下一场大雨它就会片片剥落,像一只得了肤病的乌。房里面有很多窄长的镜,朝镜里看时,觉好像是在笼里。房间里有一苦杏仁味,那是一消毒。我在门分发手纸,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消防龙冲洗一次里面,把坐在桶上的人冲得像落汤。还有一件事我总不会忘记,就是索要小费,如果顾客忘了给,我就揪住他衣服不放,连他的衣兜都扯掉。闹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人敢再不给小费。因为工作过于积极,我很快就被开除掉。

还有一段时间,我在火车站门前摆摊,修手表、打火机。像所有的修表摊一样,我的那个摊是座玻璃匣,可以推着走因为温室效应,坐在里面很,汗得很多,然后就想喝。经我修过的手表就不能看时间,只能用来烟;我修过的打火机倒有报时的功能,但又打不着火了,顾客对我不大满意。还有一段时间我着黑镜,假装是瞎,在街上卖唱。但很少有人施舍。作为一个瞎,我的衣服还不够脏。他们还说我唱得太难听,可以小孩。后来我又当过看小孩的保姆,唱歌给小孩听,他们听了反而;见到雇主回家,就说:妈妈,叔叔唱!然后放声大哭。

过各各样的职业,拖延了很多时间,来逃避我的命运。我终于长大了,在写作里工作;我舅舅也从碱场来了,和小舅妈结了婚。他还当他的画家。小舅妈倒是改了行,在一家大公司里当公关秘书。这说明我舅舅除了画画,我除了会信胡编,都别无所长,小舅妈倒是多才多艺。有时候她更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我舅舅的坏话。说他就知神秘兮兮捣鬼,江郎才尽,再也画不令人的画了;还说他的那一份功能还是老样,她每天要给它发号令,还要假装很喜的样,真是烦死了。这些话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嫁给小舅嫁亏了。但是每次通话结束时,她总要加上一句,这些话不准告诉你舅舅。只要你敢透半句风,我就杀掉你!至于我,每天都在写小说。说句实在话,我不知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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