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凝视着他。

他觉得耳有儿发了。想这女一定是很的，得就像一朵在夜中盛开的香梨。

散会时，他很想再看看那张梨般洁白的小脸儿，可许多职工围上来，推心置腹地跟他讲述单位和家的情况，提许多中肯的建议。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女职工还声泪俱下。韩立冬一一耐心地听着，在小本上记着。当职工们一个个离去，他再去寻那张小脸儿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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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心情在别（6）

故城的南侧有一个占地四十多亩的湾，叫沉荷湾，据说刚解放时的湾比现在要大三倍。而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湾要比现在大几十倍，是一个湖。这几年填湾盖房修路，已大大压缩了湾的面。湾边有座古老的石桥叫望荷桥。全局职工大会开过三天后，早上韩立冬骑自行车去药材公司检查工作，路过沉荷湾时，见不少人在湾边看看鱼，看那刚刚冒尖尖的荷叶。这时，从望荷桥上驶过来一辆天蓝的坤车，车上骑个年轻的女，穿一件大红的呢外，削肩细腰，形非常匀称优。他正有儿发怔时，那女已如一只蝴蝶掠过了自己边。他的心不由得一动，不动声地调转了车，跟在那女后。走了二百多米，女骑到了百货商场的旁门前转弯时，离他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兴许是无意地侧过脸儿望了他一。韩立冬很清晰地看到了那披肩发下的一张鸭形的白脸儿和一枚红红的小嘴儿及圆的下颏儿。

韩立冬的心不由得一动，立刻想到了他讲话的那天晚上在苍茫的夜中如一圆月般的小脸儿。

她在这儿上班吗？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这时，女已驶了那个旁门，不见了。一时他有些怅然若失。

第二章

问题基本查清之后，陈正良率检查组的四名大员，跟肖守本一一落实他贪污和私分公款的问题。工作由钱总和玉儿来。一张一张单据，一笔一笔收支，跟肖守本对，直得他上直冒冷气，上直大汗。钱总那一双隐在老镜后边的老谋算的睛，玉儿那一对叠着双翘着长睫此刻变得犀利如箭的眸，都令肖守本心惊胆战。这个45岁人大的中年汉，彻底地蔫了。

傍晚，玉儿在家匆匆忙忙地饭。来永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看《参考消息》。打当了副局长，来永几乎天天吃请，由于营养过剩，渐渐发胖，却不太臃。这时，听得院门外有人敲门，来永就喊玉儿。玉儿去开了门，见外边站着肖守本。肖守本笑容可掬，哈腰：“玉儿妹妹在家饭哪？”她以为肖守本是来找来永的，就闪开，让他了屋。

来永见肖守本来了，放下报纸，站起来跟他握握手，就喊玉儿给倒茶。他还不知肖守本受审查的事。因韩立冬宣布了局党组的规定，玉儿也没说参加了检查组。来永也以为肖守本来找自己有什么公事的。不料肖守本坐下后，却痛哭涕：“来局长来老弟，您可得救救我呀！”

来永莫名其妙：“我救你个啥？你这不是好的吗？”

肖守本这才明白来永还不知自己受审查之事，说：“这不，私心重，挪用了公家几个钱儿，局纪检组到我那个厂查账去了。弟妹玉儿在检查组负责审查财务。”

来永“噢”了一声，说：“那这事你跟我说不着。你跟她说吧。”说罢，起了卧室。

肖守本来到厨房门，仍哈腰：“玉儿妹妹，咱都住一个城里，又是一个商业系统，低不见抬见的，您手下就多多留情啦！”

县百货商场和联厂都归商业局，联厂的“故牌”火和香又在百货商场的品组有个销售，两家于是常来常往。说送货结账用不着厂长亲自，可因为商场的财务室有个人儿小少妇，几乎每次结账都是肖守本亲自去办理。他私下对一个好友说，吃不到，看看，也算过过瘾吧！

玉儿平静地说：“我一个平民百姓，一般财务人员，只不过上级要求执行任务。你跟我说有啥用？还是到局里反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