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心情在别（25）

打那一夜起，在等候学的十八天里，韩立冬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在于华的小屋里度过的。

韩立冬到平川上学后，于华不放心。她以一个女的心理意识到，像韩立冬这样才貌众的小伙，是很容易被少女们看上的。自己跟他虽然订了婚，也发生了那事，却并没有履行登记手续，万一他变了心，可就不太好办了。自己已经24岁了，特别是他边的女同学肯定不少，更不可掉以轻心。

她隔个三五天就给韩立冬写一封信。开始，韩立冬收到后上就写回信。学刚一个月就心猿意，想得难受，找了个星期六的下午，乘车匆匆返回了于华的小屋。到家已是傍晚时分，于华喜望外，闩上门就抱住了他。

可后来，于华每周写一封信去，韩立冬两周才回一封。于华信写得很长，每封三四页，情切切，意绵绵的，韩立冬回的信却渐渐缩短。一次韩立冬又回到于华的小屋，她问他为啥信写得那么短。韩立冬说：“刚一学功课太忙，我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除了上课，作业，还得上图书馆阅览室学到很晚。阅览室关了门，还在路灯下读书。”于华就谅解了他。可于华不知，韩立冬一学就大大地后悔了。全班四十二个同学数他的分，直后悔当初没有主见，听了于华翻来覆去的耳边风考了个破中专。

此外，果然不于华所料，韩立冬堂堂的仪表，优异的学习成绩，很快引起了不少女同学的注意。兄弟班有一个桃林县来的女生小乔就悄悄地瞄上了他。小乔19岁，会打篮球，个的，肤微黑，一张很生动的小脸儿上有一双虽不太大却圆圆的很生动的黑睛。韩立冬是学生会的宣传长，小乔是育长，两人常在一块儿开会，加上又有儿老乡关系，不长时间就熟悉了。上二年级时的夏季，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小乔悄悄地约韩立冬去了学校后边柳林中的一座小桥上，在的暮里，谈着聊着，虽未品尝过恋的真正滋味却已尝过禁果甘涩的韩立冬已猜到了小乔的意图，他想绝对不能对不起家里的那一个，就委婉地、简单地对她讲了自己已有了对象的事。小乔惊愕地张大了嘴，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直到两个人又走去了一里多路，一句话也没说。韩立冬皱着眉对小乔说：“实在对不起。”小乔仍一个劲儿地沿着河边往前走，韩立冬就在后边跟着。了片茂密的柳林，小乔在一棵歪脖大柳树前站住了，突然转回，抬手一掠脸前长长的柳枝，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你怎么能有了女朋友呢？”

韩立冬结结地说：“我，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呢？”

小乔往前走了一步，睛直直地盯着他，问：“不能变了？”

韩立冬脆地说：“不能变了。”

之后，两人见了面只简单地打个招呼，似乎成了陌生人。韩立冬只觉得很是内疚，觉得对不起小乔。人家对自己一往情，两人又那么情投意合。可自己那天说的“不能变了”，气太了，太绝情了，不是太伤人家姑娘的心了吗？

与此同时，于华照常来信，每月照常寄二十块钱给他。或他回去看她时把钱捎回来。于华每个月才三十二块钱的工资，省吃俭用节约下一大半接济这个没有任何收的穷学生。冬天棉的、夏天单的衣服，也都好了送到他手上。特别是韩立冬每次回到于华的那个小屋，两人如漆似胶的鱼之，更使他似醉生梦死。回校后虽说见了小乔一班青焕发的女学生也有些动心，但暗里却一直警告自己：决不能当那个千人骂万人唾的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