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个妇女的地址也侦察了来，公社里派了人去带回了这三个妇女，用拖拉机拉到公社卫生院了引产手术。尽也有不少人骂于华这辈找不上男人，找上了生个孩也没，骂她是灾星、扫帚星。还有应该产放环结扎的妇女的男人和婆婆气势汹汹地去公社计生宣传站，要撕了那个死丫，但由于公社副主任成立了一个由十几名民兵小伙组成的纠察队，那些骂的、闹的人都没能动于华一毫。相反，于华在全县、全地区都了大名，多次被请去介绍经验，还被授予了地区的计划生育优秀工作者称号。第三年就被破格录用为正式职工。村里几个有文化的人都说华这孩有远见。

但是，不少人的闲言碎语冷嘲讽，还是影响了于华的婚姻大事。在仍比较封闭、保守的苦河畔，有好几个小伙一听华是计划生育这一行的，都退避了三舍。华曾对公社农技站一个维修工小伙有意，试探了几次，小伙对她也兴趣，却提建立恋关系之后就要华改行，这段妙的初恋也就宣告灯。

公社副主任也有儿着急，姑娘22岁在农村还没定下婆家就惹人笑话了。华娘也来找这位副主任。副主任就让妻帮忙。妻左问右问、前打听后打听，一天一个老同学也就是韩立冬的表姨提到了正上三的韩立冬。副主任妻把大一拍：“好！好！立冬虽说是二老归天了，可华过了门就没那些婆媳关系的麻烦事了！再说立冬这孩学习好，人又老实，考个大学中专的绝对没问题！”

这天，表姨把在县城上中的韩立冬叫到家里，对他讲了这件事。韩立冬皱着眉说：“姨，俺才20，还上学哩！考完了再说吧！再说，学校也不允许学生找对象。”

表姨瞪了他一：“你找了对象不说谁知？就是你考上了大学中专，还有个挣工资的帮你关心你哩！你看你们那一帮狗小，哪一个能找上个吃皇粮拿工资的女？”

韩立冬架不住表姨的左劝右说，兴许是孤一人长到这么大也希望有个人疼自己、自己，就答应见面。岂知华一见韩立冬一米七八的大个，长方脸膛，眉大，从心里就喜上了。以至于后来韩立冬考上了中专，后悔不该早订亲想甩掉比自己还大两岁的于华，却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华给他一针一线地勾衣打坎肩，拆了手线织线，为他拆洗被褥。韩立冬下了学当了一年供销社的送货员临时工，她也没有变心，反而鼓励他别放下书本，等待时机再考。在第二年临近考的前几个月里，于华脆住到了县城的一个亲戚家，把积攒的工资全拿来买、买、买、买青菜，好了让韩立冬去吃。每天都买西瓜让韩立冬吃了消暑。后来韩立冬当了乡长、乡党委书记、局长，那几个说华计生宣传员有远见的人又说华在找对象问题上，不嫌他是个农家娃还没毕业的中生，也是“太有远见”了。

韩立冬快考试时，突然得了一场病，烧十几天不退。于华通过关系，把他到县医院，白天去上课，晚上来输，日夜守候，使他很快恢复了健康。

这是1977年，是“文革”后恢复考的第一年。本来惯例应7月举行的考试，因十年“文革”未考，国家各方面在准备，直到11月才开考。报志愿时，韩立冬本想报专科的，老师也说他考专科没问题，报本科有希望。但于华动了小心儿，她担心万一韩立冬考不上专科下来还得复习一年，再过一年谁知还能不能考上呢？如果第二年、第三年再考不上，韩立冬就得回乡当农民了，多当个民办教师，还不知猴年月才能转正。不如考中专保险。再是如果韩立冬考上了专科，很可能要到省城或外省去了，毕了业能不能分到本县来还很难说。那样，两个人的恋关系也就很难说了。于是非要韩立冬考中专。

韩立冬经不住于华风，报了地区的财贸中专，结果考的分数大大超过了专科线，直大学本科。老师连叹可惜可惜！可于华却吃了一颗定心。在等待学通知的那几天，于华每顿饭都好了让韩立冬吃。财贸学校的录取通知来了的那天，已是1978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二。晚上，屋外寒风呼啸，雪飘飘。在于华的那间小宿舍里，两人烤着温的火炉，一直说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