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自己的命运，跟三姨七姑还有五嫂比起来，真是算不了什么。过去，自己怎么那么老实，那么窝呵！

秀娟拿了钱和几件衣服一个小包回来时，玉儿对她说：“我想起来一个人。你猜是谁？”

秀娟笑：“保准不是草儿，人家都有孩了。”

玉儿：“你别老想我去找别的男人。那我成了啥了？这人是个女的。”

秀娟一拍脑袋，又一拍手，叫：“想起来了，是亚苹！”

玉儿说：“对了！以往，她每年回来，都去看我。今年3月里还来过信，让我有空去玩。我连封信也没回。太不对了。”

秀娟说：“你去找她，她保准会好好待你。去了再商量怎么办。哎，可千万别说是跟韩立冬的事，就只说跟来永闹翻了，来躲躲的。”

玉儿脸一红，说：“那当然。”

秀娟又说：“玉儿，你这一去，就别打算再回这个县城了。这里封闭、贫困、落后、保守，没啥可留恋的。你去以后，凭着自己的本事，一番大事业，也给咱妹们争气，给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一个回答。去闯，遇到再大的难，也要过去。绝对不能灰心丧气，更不能去黄河楼大厦。你记住了吗？你先走人，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跟来永办离婚手续。”

玉儿，说：“哎，秀娟，我的公职还不想就这么扔了。另外，我的账也得代一下。幸亏钥匙还在腰带上拴着。”

晚上，秀娟陪司机老四开了车来，拉上玉儿悄悄到了百货商场财务室。孙经理和主任老刘早已在那里等候。玉儿把一清二楚的账目给了老刘，又把屉里自己的东西包括韩立冬送给她的计算装包里，然后把办公室和屉上的钥匙给了老刘。又向孙经理请了假，说要去躲躲。孙经理答应了。回到三姨家，玉儿取来永的那张女照片和那一绺微黄的发给秀娟看。秀娟瞅了那照片一阵，也说对这女没印象，可能是外地的。又恨恨地说：“我要是你，偏偏就不走。就凭这张光腚照片，也叫来永那小败名裂！”

第九章

每天，玉儿用三姨给烧的薄荷藿香洗脸上和上被打的地方，休养了几天，脸上红的地方基本上消下去了。只是左边的下还有块青，也不太明显。腰被踢的地方，有时弯腰转不注意，扭一下，还疼。后脑上被撞的地方梳时让发扯得也痛。也有些发。右上被抓破的地方和上结了紫痂。估计再过三四天就全好了。养到第六天，玉儿就呆不住了。本来，一天下午秀娟说让老四开车送她到桃林县再转车去天河，可这天晚上农机公司经理突然决定让老四开车送他到天津联系业务。玉儿说：“，妹这就激不尽了，别麻烦老四哥了。”晚上，她把一些门用的东西装了小包里，想了想，又装上韩立冬给的计算，秀娟给的红兜肚。其他的东西，都放在了三姨家。

天刚蒙蒙亮，玉儿辞别了三姨，从羊角村走到了县城汽车站。临走，三姨让她带上了四瓶梨，说城市人稀罕这个。又给了把剪刀，让防用。说这把剪刀还是她结婚时娘给的，是娘嫁时姥姥陪送的嫁妆。这时，大街上人影幢幢，相互还看不清。玉儿生怕遇见熟人，就躲在一边，看去天河的车。正巧有一辆车玻璃内竖个“故——天河”牌的旧面包车驶了过来，她一钻了去，坐到了车的最后排的角落里。她以为那车上就要开走，岂料车老板大声喊叫：“天河！天河！”不等乘客上满不开车。玉儿生怕有人认自己来，就取一张报纸，装着在看，遮住脸，心里却急得不行。又等了十几分钟，天已大亮，玉儿更着急了，又没办法。等乘客一个个坐满了，个老板还不罢休，又在县城东西大街上来回开了两趟，等又“拾”上来四个人，车内挤得如沙丁鱼罐一般，才扭驶县城，朝天河方向开去。玉儿悄悄地看了一番，一个乘客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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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心情在别（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