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在东郊，好远哩！你先坐4路车往南，到宏远商场下车，再换1路公车或者2路电车，到大学站下车。”

玉儿说：“谢谢大姨。”转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回去买了一支冰糕，想这也算谢老太太了。

玉儿在路边的候车棚下等4路车。等来了一辆，15路，不是。又等来了一辆，7路，还不是。又等来了一辆红的，特2路，双层的，那么，开起来像要倒似的。又来了一辆，是4路，她跟着乘客们上了车。

这时，乘务员喊买票，并喊月票请示。玉儿不知月票是咋回事，就掏钱去买票。售票员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玉儿不知公车票多少钱，就取十元递上，说到宏远商场。售票员瞅瞅那张大票说：“三。”玉儿忙说有，从钱包里找零钱。这时车到一个十字路碰上红灯一刹车，玉儿还不会在公车里站着保持平衡，被惯一甩，往后倒退了两步，一下跌坐在地上，引得旁边几个人吃吃笑起来。玉儿红着脸，扶着座椅把手狼狈地站起来，取零钱买上票，刚去坐下，车停了，门一开，上来几个人，其中有个抱小孩的少妇。

玉儿忙站起来让座。少妇笑着说声谢谢，就抱着孩坐下了。玉儿一只手攀住售票员旁的铝合金站着，想可不能再摔倒了。她看那少妇，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概是生了娃娃的缘故，态丰腴，一件白的连衣裙被撑得满满的。怀里的娃娃不过两岁多，小凉帽，很不老实，老伸手去抓车窗玻璃，两条小蹬呀蹬地想往外爬。年轻母亲哄了他几句，娃娃安静了些，又吐字不清呜呜哇哇地唱歌，翻来覆去老是唱那一句：“我……牵着…………我……牵……着……”大概是年轻母亲教的电视剧《西游记》曲。

玉儿想，要是自己婚后两三年就生个娃娃，少说也得三四岁了。又想，幸亏没生个孩，要生了个孩，今天往外走也走不来了。即使离婚，孩判给谁都是麻烦事。跟着来永，自己不舍得，孩不能没有妈。跟着自己，来永能吗？别看这个人坏，心狠，可他一直想要个孩的。这两年，加上父母促，他要孩的愿望更加迫切。公车又一晃，在一个站牌前停下，下车的人不少，空了好几个座位，她刚去坐下，车下上来不少人，一个白发老太太抓着车门扶手，费劲地上了车，玉儿一见，忙起让座。白发老太太慈眉笑目，连声说：“谢谢！谢谢姑娘！”

玉儿又抓着座椅的扶手站着，暗自骂自己，胡思想，看想到哪儿去了。又想，不生孩，有人闲言冷语说自己长得太漂亮了，太净了，孩给吓回去了，又说家里和女人得窝窝才能坐孩哩！没见农村的一些年轻大嫂，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背上还背一个嘛！人脏拉吧唧，衣襟被油污渍得像块袼褙袼褙，即用糨糊把旧布或碎布一层层粘起来鞋用。。

玉儿老怕坐过了站，就一个劲儿地探往窗外看。心想宏远商场肯定是个大楼。她想找个人问问，一转脸却见旁有一对多20岁的青年男女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边说悄悄话边接吻。玉儿有儿替他俩难为情，忙扭过了脸。暗想城市里的孩这么大胆呀？在县城里，谈恋的青年都不敢并肩一块儿在街上走呢。玉儿就问旁边一个男人到宏远商场还有几站，那男人却不吭声。白发老太太听见了，忙说：“还有三站，别急。到了站我告诉你。”又过了两站，老太太说：“姑娘，下一站就是。”又瞅瞅玉儿不是本地人，问，“姑娘上哪儿去？”玉儿说：“我上东方大学。”

老太太说：“下了车，往北走，到十字路再向东，在路南边坐10路公车，就到东方大学站了。”

玉儿还是没听明白，但里一个劲儿地说谢谢。暗想城市里还是好人多。

下了车，又问了几个人，终于在一个过街天桥的东侧路南找到了10路车站。她看看楼的影，太正晌，自己还没掉向，才略放了心。又看看光把对面大楼上贴的蓝玻璃照得明晃晃的。心想这些玻璃贴在墙上多么可惜，这得多少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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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心情在别（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