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许你呆在这儿，除非我们俩一起活。这件事一儿都不复杂。”

“你不能这样，你应该告诉他，让他见鬼去吧！这绝对是关系到尊严的问题，妈的！什么东西！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难我们低贱得成了一对只给他鞋的白痴吗？我真的太傻了，我该把他的睛挖来才是！”

“我们不能整天躲着这些卑鄙的家伙，”她接着说，“当他们在街上招摇过市的时候，这时你必须给他们迎痛击，决不能妄图去和他们讲理。让我快要发疯的是，你怎么能甘心情愿地被他羞辱，你怎么能像这样忍气吞声呢？”

“一痕迹都看不来！简直不可思议……用一冲就净了，极了！”我说。

我大概了一个多钟，把他的车清洗了一下。为了能让他情绪平静下来，我使了浑的力气。我告诉他保养车该哪些事儿，还说贝正在来月经，所以她很疲惫，炎的天气令她焦躁不安，她应该先说歉。还有，为何我们总是会把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忘得一二净，以及为什么我不顺便把所有的垃圾桶和路灯都粉刷一新等等……

我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我肩上承受着大的、无形的压力，所以不得不赶快气儿。

她差不多有些神经质地笑起来，睛像玻璃球一样放光芒。

“好了，也许你说得都对……但是你到底想怎样呢？

“噢，求求你，别跟我胡扯了！如果我不能欣赏你、为你而到骄傲，你以为我还会在这儿和你在一起嘛？我们是在这儿虚度光啊！唯一的一儿好，就是学会了如何去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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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喝了一杯酒，我自己也来了一杯。我开始冒汗了。

37°2（12）

“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声音低沉地说，“你和那个卑鄙的家伙串通起来了些什么？”

贝把空酒瓶儿放在桌上，她低着，两叉开坐在一把椅上，发全都垂下来。当我走屋里的时候，她等了几秒钟，然后才抬起望着我。我从没见到过她如此妩媚动人。我是天生的人，所以上意识到她不是在发怒，她非常伤心。像这样站在那儿看着她，我实在持不了多久。

“听着，如果为了让我们能在一起，我必须要去刷房的话，那么我会去，而且我会更努力去好。我觉得这样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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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权衡利弊。”我说。

“好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为了被允许呆在这里腐烂掉，我必须把全的力气都用在刷这些破房上……上帝啊，你不觉得这简直太卑劣了吗？”“从某程度上讲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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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假如我们能在一起，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胡说！你赶快睁开睛看看吧！依我看，你简直是疯了！瞧瞧我们住的这个破地方，那个混用几个小钱就把你葬送在这里了。瞧瞧你自己！你已经活了半辈了！你想告诉我，这就是你所得到的一切吗？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忍辱偷生吗？”

他钻回到车里剔牙，我在他开车离开之前，又用一块破布把汽车的挡风玻璃了一下。然后我独自一人站在过上，天快要黑了，我到疲力尽，浑上下一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我知更加艰难的日还在后。我已经三十五岁了，生活已不能再当儿戏，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去正视它。贝将要面对更加严峻的时刻。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独自走开了，我看见房里灯光闪烁，在短短五分钟里，我的鼻在空气中嗅闻着，觉察到一丝灾祸将至的气息。我觉得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事情发生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