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袁芬芳就扯上董志良，到省城约好柴老板和姜总，让他们一起面，专程找了一回陶副书记，请他题写芬芳山庄四个字。陶副书记是省委班里的真秀才，不仅红学研究颇有成就，字也写得风骨清奇，跟省里的书法名家相比毫不逊，能拿到陶副书记的字自是天大的荣幸。可一般情况下，陶副书记是不会给人题字的。他知平常人怎么题都可以，不会有人说三四，当领导的树大招风，题字题多了，难免招惹猜测和非议。这次是因为姜总了面，陶副书记推卸不掉，稍稍客气了几句

且说孟院长给的吉日良辰一天天接近，芬芳山庄开业的筹备工作已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是请诸方面的要员来参加庆典。袁芬芳就开了一个单，到农业局来找董志良商量。董志良一看，都是贵都市党政要员和各职能门的实权人，说：“山庄奠基时就请过这些人，这次是开业，场面将更大更隆重，贵公司恐怕得血哟。”袁芬芳说：“血自然不在话下，这是行规，主要是怎么个请法。你是政府官员，跟他们熟悉，还得你动动步。”董志良说：“我对这些人还是比较了解的，山庄奠基时又见识过一回，他们最喜的就是参加此类活动，可你上门邀请时，却要虚与委蛇，找借推辞，非得你三邀四请，好话说尽，才装个很不情愿的样答应下来。这还在其次，到了正式场合，你一不小心，哪里安排得不太周到，比如场的先后，排位的主次，他们稍有不如意，脸就看不得，而且还会因此留下后患，以后有机会碰在他们手上，够你受的了。”

三十一

董志良的心情看来也很好，跟着腾格尔哼了几句，主动提到了聂小。他说：“九中已经给聂老师报了教导主任，我也给教育局长打了电话，他说这事没问题，下星期开党组会就可定下来。我的想法，等忙完芬芳山庄开业的事，我再跟教育局沟通沟通，下学期至少给聂老师个副校长什么的，凭她的能力，当个校长甚至教育局长也是不在话下的。”

杨登科想，这倒也是的。

杨登科这才想起昨晚聂小曾跟他说过这事，当时自己也没心情搭理她，她好像还有些生气，想不到今天竟找到董志良这里来了。杨登科谢过董志良，说：“我的事让老板了那么多心，小的事又来麻烦你，真过意不去。”董志良说：“这算什么？如果不是聂老师，我家少云还不知成了什么样呢。”

董志良伸手捂住袁芬芳吻过的地方，像是怕她的吻飞走了似的，说：“这还差不多。”又说：“山庄主楼那芬芳山庄的招牌还没来吧？”袁芬芳说：“那四个字已经请省里一位著名书法家写好了，正准备找市里的装潢公司去。”董志良说：“书法家的字我看就不要了。”袁芬芳说：“你说得轻巧，那可是我又托人又钱才回来的。”董志良说：“既然了钱，那就裱一下，挂到大厅里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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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芬芳顾不得跟董志良调侃，乐得睛放电，说：“这么一来，市里那些大官小员，本就不要去理他们了，这要省去好多麻烦。想想也是的，官场里的人就认一个官字，哪个官大，哪个就是爷爷，陶副书记官那么大，他老人家到了贵都市，贵都市的儿孙们还不都一个个争先恐后跑过来，环绕在陶副书记周围？这真是个好手段，我也是忙得脑发，才没想起这么一招来。董大局长不愧为官场中人，比我懂官场里的路。”

不久聂小就当了九中教导主任，第二学期又在董志良的关照下提了副校长，以后还上了教育局副局长。不过这已是后话，此不必赘述。

袁芬芳是个灵人，从董志良的玩笑中看他已有了什么主意，就使女人的伎俩，拿肩膀在他上蹭蹭，嗲声嗲气：“有什么妙法贡献来嘛，事成之后，老娘好好报答你就是。”董志良说：“那得先说好怎么个报答法。”袁芬芳就过去关严办公室的门，回在董志良脸上狠狠一吻，说：“就这么个报答法。”

袁芬芳已经领会到了董志良的意思，说：“你是想另请明？”董志良说：“陶副书记的字可不比那些所谓的书法家差到哪里去哟。”袁芬芳的眉就扬了，声：“你是说先请陶副书记题写芬芳山庄四个字，再顺便把他请来参加我们的庆典？”董志良笑：“我想起一句旧话，非上上智，无了了心。袁总就是袁总，悟不错嘛。”

而又伤。

被董志良如此一说，袁芬芳不觉了一冷汗，说：“官方是最大的买方市场，请地方政要参加活动，本来是想借他们的面为山庄贴金，今后还得他们多照顾咱们的生意，而这样的活动，总是难免要有疏漏的，如果因此得罪了人，岂不是巧成拙？”董志良说：“那你把活动取消便是。”袁芬芳瞪董志良一，说：“人家都急死了，跟你说正经的，你却还有心开玩笑。”董志良说：“要我也跟着你急？你那是芬芳山庄，又不是志良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