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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6/7)

今二老爷已经去了,就是生个少爷来,怕也免不了招来风言风语,但下顾不了那么多。

旺呢?不在家守着伺候你?二太太问。

秀儿说,去挑了,有我婆婆伺候,用不着他,保和堂事多,过两天就让他回去。

二太太很想再见到旺,这觉有怪,又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其实在保和堂也时不时能见到他。

二太太叮嘱秀儿一番就准备走了。

秀儿拉住二太太的胳膊不放,冲着灶屋里的婆婆就喊,妈!二太太要走了,你帮我挡住她!

这是咋着的呢?来这么一会儿也不喝碗就走?随着一洪亮的声音,从灶屋里来一位朗的老太太,冲着二太太就磕

二太太知这是旺的妈妈,也是秀儿的婆婆,赶把老太太拉住了,里说,这可使不得!

老太太也就不往地上跪了,说,二太太你好不容易才走到这穷旮旯里来,我这笨,正烧着火呢,说一千一万也得吃了荷包再走,要不就是扇我这张老脸呢。然后就拽住二太太不放手。

二太太见了这个场面,知走也不合适,就答应吃了荷包再走,跟老太太说,就听你老人家的,吃了再走。

老太太这才眉开笑,往屋里让二太太。

这时旺挑着回来了,见了二太太,一慌神,桶碰在门框上,来不少,也不知该怎么办,只顾在那儿站着,亏了秀儿提醒,旺这才赶放下给二太太行礼。

二太太说,免了吧,待秀儿好就行了。

旺就傻乎乎地笑,倒不像个平时舞枪的人。在保和堂大院,旺最尊敬的就是二太太,以前见了二太太坦然,娶了秀儿反而不自然了。

二太太和亭儿在秀儿家吃了两碗荷包,耽搁到中午才回保和堂来,还没有大门,就听到一个外地音的人吆喝,修锁钥匙焊锡镴壶。二太太突然想起那个梳妆匣来,便停下来站在那里看。

一个中年人挑着担走到跟前来。二太太问,师傅是吆喝修锁钥匙焊锡镴壶吗?

中年人把肩上的担放下来,说,太太有啥手艺活儿?

二太太说,倒是有,怕师傅不来。

师傅说,太太得把活儿拿来给俺瞅瞅,俺才知得了不。

二太太犹豫了一下,说,那师傅就在这凉下等着,我叫人回去拿。

二太太可不想让这个陌生人到保和堂的大院里去,于是就让亭儿跑回去拿。趁着这工夫,二太太打量这个外地来的师傅,见他四肢发达,一副憨笨之态,尤其是那双握着扁担的大手,就像酸枣一样,虬结糙,二太太想到那把制的小铜锁,不相信他能修得上来。

这汉被二太太瞅得不好意思了,从衣袋里掏了烟荷包来,用一支小烟锅从荷包里挖了旱烟叼在嘴上,然后用手拿了火镰嚓嚓地打,没几下裹着火石的火绒燃起来,冒一缕淡淡的蓝烟儿。汉将一小撮燃着的火绒在小烟锅上,,两片厚嘴在玻璃烟嘴儿上得啵啵的响,待烟锅里的烟烧旺了这才狠,接着呼的一声,两条烟从他的鼻孔里箭一般窜来。小烟锅里的旱烟烧得火红,汉用右手的大拇指非常实在地下去,却不怕烧痛了,然后又猛,烟锅被得咝咝响,好一阵儿他才把这烟吐来。

二太太满鼻闻到的是烟锅油的辛辣味,化学家烟锅油称为尼古丁,又叫烟碱,是一有毒的东西。二太太对这些还不懂,她其实并不十分讨厌这烟味,二老爷活着的时候也烟,但很有限,更多的是在赌场里

二太太问汉,师傅不是本地人吧?音不像。

把小烟锅在鞋底上磕得嘎嘎的响,燃尽的烟灰磕净了,这才把烟袋收起来,跟二太太说,俺老家是山东,那是好地方,生大枣和小麦,还有粘粱。师傅脸上豪迈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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