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正晴有些后悔，自己恐怕问了一个微妙的问题。雪穗并非唐泽礼的亲生女儿，这事在他接下这份工作时便听说了。但是，她是在何情况下成为养女的，本没有人告诉他，以前也从未提及。

礼在他对面坐下，说声“请用”，招呼他喝茶。正晴不客气地拿起玻璃杯，冷凉的茶过于渴的咙，非常舒服。

“哪里，没关系，请不要放在心上。朋友也很重要。”正晴故作老成。

“是啊，考试真的是越少越好。”正晴说。这是他平常的想法，过去也常对他辅导的学生家长这么说。“所以，最近有越来越多家长在孩上小学的阶段，便选择这一类私立附属中小学。”

“煤气……”

“那孩也是这么说。而且，她说为文化祭作的准备，并不是班上要办的活动，而是社团那边，所以三年级学盯得很，很难脱。”

听了礼的话，正晴笑着摇摇手。“我们学校也有三学生对文化祭很投的。大概有不少人是在准备考试之余当消遣。我也一样，三秋天时还是无心念书，有什么活动，上就乐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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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郑重地。“是呀，这么是最好的安排，我对侄甥辈也这么说。孩的考试，最好在很早的阶段一次解决。越往后，要好学校就越难。”

“哦，这样。”正晴想起，雪穗提过她在学校参加了英语会话社，也听她说过几句英文。不愧从初中就开始上英语会话补习班，果然不同凡响。他还记得她卷的发音自己都无法相比。

正晴一问，礼的表情更加忧郁。“也是意外亡，我记得是雪穗刚升上小六的时候。好像是……五月吧。”

“您说得一也没错。”正晴，随即稍觉疑惑地问，“雪穗小学上的是公立学校吧，那时候没有参加考试吗？”

“所以，呃，唐泽

“她亲生母亲怎么了？”

“如果是一般中，一定没有三学生还对文化祭这么衷吧？毕竟是这样的学校，才能这么悠游。中老师念的是以学风严谨著称的中，三时一定没有心思什么文化祭。”

雪穗几乎所有科目成绩都很优秀，只有数学稍弱。为此担心的礼才想到聘请家教老师。

希望设法一直到三上学期都维持前几名的成绩——这是最初见面时礼提的希望。因为推荐学之际，至三年级上学期为止的成绩都会纳参考。

“雪穗就是因为那次意外变得无依无靠了啊。”

“雪穗的亲生父亲算是我的表弟，不过在她还小的时候便意外过世了，所以家境不是很好。他太太虽然去工作，但一个女人要养家养孩，实在不容易。”

“她自己发现的吗？”

“不好意思，让老师等。我倒是觉得，只不过是准备文化祭，雪穗大可找机会溜来。”礼再度歉，十分过意不去。

唐泽雪穗就读的是清华女学园，正晴听说她是从清华的初中直升的。她还准备直升同一所学校的大学。若中时期成绩优秀，只须面试便能清华女大学。只不过，学的关卡有时也可能极难通过。雪穗的志愿是竞争最激烈的英文系。为了确保获得直升的机会，她的学业成绩必须在全学年绐终名列前茅。

“尤其可怜的，是发现她亡的就是雪穗。一想到雪穗当时受到多大的惊吓，我就心疼不已……”礼沉痛地摇。

托盘端着盛有麦茶的玻璃杯回来了。看到麦茶，他松了气。上次这间房间时，主人径自端上抹茶，他完全不懂喝抹茶的规矩，急一冷汗。

“是啊，葬礼我也席了，雪穗倚着棺木号啕大哭。看到她那个模样，连我们大人也跟着心碎了……”或许是心中浮现当时的情景，礼频频眨。

“哎呀，是吗？不过，那一定是因为老师成绩优秀，才能那么从容。”

“不是，是煤气中毒。”

“车祸吗？”

正晴想，这很有可能。最近都市住渐渐改用天然气，一般不再发生因煤气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但从前经常发生类似的意外。

“不，听说房间上了锁，她请业理员来开锁，我想她是和理员一起发现的。”

正晴想，那人真是遇到无妄之灾，发现尸时，一定吓得面无人。

礼沉思般偏着，沉默了一会儿，略显迟疑。不久，她抬起来。“如果当时她在我边，我一定会这样建议，但是那时候我还没和她住在一起。大阪这个地方和东京比起来，会想到让孩私立学校的父母很少。最重要的是即使想上私立学校，当时那孩的环境也不允许。”

“雪穗如果那时候上公立中学的话，明年就得准备考大学，那更辛苦了。想到这一，我觉得当时让她现在这所学校，真是对了。”唐泽礼双手捧着玻璃杯，慨万千。

“哦。”

“听说是炉上开着火煮东西，人却打盹睡着了。后来汤溢来浇熄了火苗，睡着了没发现，就这样中毒了。我想她一定是累坏了。”礼悲伤地蹙起细细的眉。

“哪里，没这回事，真的。”正晴不断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