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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老祖便把男童叫:

“我今与你取了名,

取名就叫五龙氏,

如今世上无男女,

你们二人必成婚。”

反正是瞎唱,黑漆漆的前就浮现了白丫儿妹妹的笑脸。妹妹问:“兄妹咋能成婚呢?”白椿答:“又为啥不能?那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人都死绝了。就像如今。”妹妹说:“如今哪人都死绝了?”白椿持说:“就死绝了,死绝了,只剩下咱俩了。”白丫儿就笑嘻嘻过来打他,说:“椿哥哥你好坏!咋扯上咱们俩了呢?”白椿说这是《黑暗传》中‘人祖世’的唱词。白丫儿妹妹人小鬼大,什么都知,就纠正:

第二章人就是个草命(11)

“那男的不叫五龙氏,男女是伏羲女娲,以为我不知!”

妹妹白丫儿就亮起清亮亮的嗓唱起了:

“生下双胎男与女,取下伏羲女娲名。长大兄妹成婚,又是五龙来托生。女娲世一女,一丈有余零……”

白椿也跟妹妹和了起来,一唱一和。等回到现实,和他的是,一群一群在海棠树上,叽叽哇哇叫个不停。

白椿心情好,腋下生风,就忘了自己是个瞎。竟在山上跑了起来。一脚踏虚,坠了万丈渊……



郁闷的月亮鬼鬼祟祟从山间爬来,又鬼鬼祟祟地看着白椿。白椿看不到月亮。不过他知自己还活着且在夜间。因为山风凉,夜枭恶,万无声,只有那呼呼大作鬼哭狼嗥的北风在剥他的衣裳他的血要把他再一次打下地狱。

疼痛的他仔细分辨,又听见了宗七爹的梆鼓声,这就离家近了。只有宗七爹的梆鼓才敲得这么有力这么急促。宗七爹的梆鼓是用一整木雕的,打起来发的声音如夏日雷鸣,百兽会吓得远离此地,夜不成眠,这秋就守住了,庄稼就旺势地成熟。宗七爹这一百多岁的梆鼓手在最的山上,有统领千军万之势,让万千山皆栗。

秋天到了。可我在半山腰里,命悬一线,生死未卜。就这样吊着,我会冻死的!

于是就喊,就拼了老命喊,绝望地喊:

“救人呀!我是白椿!来人呀,来人救我啊!……”

一只鸟扑噜扑噜地从崖上飞起来,尖叫一声,跑了。是只岩鹰。再喊。两只野又奋蹄远走,大约是两只麻羊。

“人真是个草命!人就这么丢了,无声无息地丢了,然后被风雨剐成一副骨架,再让风一次,飘落崖下。人就这么不值钱么?昏过去醒过来。醒过来再喊。山,何人能够听见!

也怪这天无绝人之路。放羊的二楞救了白椿一命。二楞放羊,看见两只小野猪,就去抓猪。猪没抓住,回一看,西天一片怪云,云呈金橘,一圈圈往上飞去,像人的指纹。那指纹云彩是二楞第一次见到,就看呆傻了。看那云中,还有一圆溜溜的东西,正在反着傍夕的光。“是个大野瓜哩!”二楞说。心里却想着搁在山上的一坨金。常有人在这山上找到金——金是土匪藏去的。二楞想这下要发财了,有了金就可娶老婆了。二楞快四十岁了。

二楞就拴了羊,把羊鞭在腰上,往山上爬去。正爬着,盯的圆溜溜东西却开说话了,发的呼救声:

“爹啊!救命啊!……”

二楞就跑,以为撞上了鬼。跑到村里,叫大家往山腰看。大家看到是个人,那发光是个光村长就安排了几个会绳采药的人去施救。

施救的人近绳看到是白椿,已经凉透了,像一块冰。就把他吊上去。可人已经不能讲话。就架火将他猛烤,像烤腊。嗬!一个死人,竟烤活了!

白椿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二楞的。他听见二楞说:

“嘿嘿,你是金光灿灿的大野瓜哩!”



白椿捡回了条命,他爹白中秋天天给他喂吃的。他已饿得包骨,在半山岩上五天五夜没吃没喝。白椿能吃,吃时发猪一样的呱叽声。他爷爷咬着烟袋看着他吃,叹着气。

“这么跑,迟早要死在山里的,给他找个媳妇吧。”他爷爷对他爹说。

“我那个苦荞四十了咧!”白中秋叫冤说。

“我不是说苦荞。”

“过去踏破门槛,现在他一个瞎,还有哪家姑娘要他呀!”白中秋摊开手,一脸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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