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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呀,跑啥哩?”
这声音硬是把他吓死了,转头一看,一个女人挤着蓝雾从林子里走出来,嘴里的金牙闪着幽光。
“姨!……”
这一喊,那女人就用两手揽住了他。他筛糠似的在女人怀里。就听女人在嘤嘤泣泣哭着说白大爷死了,猪心肺就搞不到了。
糟蛋抖着说:
“……人有两个时辰是兽,兽有两个时辰是人。我挖的这些兽骷髅就是人的骷髅……”
那女的抱着他说:
“你说些啥呀,侄子?什么兽啊人啊?”
这时糟蛋的那狗却疯狂地咬起那女人来,在前,在后,好像要把她扯开,不让她近糟蛋的身。女人赶狗,糟蛋也叱狗。
第三章死而复生(4)
“坑也挖得差不多了,够埋白大爷的了……”
那女人就将他带到不远一个护秋的棚子里。可狗不让他们进,守住棚门张开白森森的犬牙要把他们咬走。特别是那女人,狗除了粗暴严厉的教训恫吓外,还跳起来要咬那女人的脖子。这狗把那女人弄得趔趔趄趄。最后还是糟蛋发了狠,一脚朝狗裆里踢去,那狗卵被严重踢伤了,嗷嗷叫着跑向一边去疗伤,糟蛋与那女人才进去,并将门关上了。那狗在外头又狂叫狂咬起来,死劲地刨着棚门。那女人说:
“赶紧,赶紧!”
可糟蛋就是抖,棚里冷风直灌,外头恶狗直咬,那东西就起不来,无论那女人怎么揉搓都不行。糟蛋急了,就自己揪拽,可那东西越拽越缩,最后一点没抓住,竟缩到体内,完全不见了。
糟蛋恐惧得不行,一堆骚茅草下没了东西,跟那女人的阴部一个模样了,到处找自己的家伙,说:
“我的鸡娃子呢?我那鸡娃子哪去了呀?”
那女人还发脾气呐:
“真不中用,才二十啷当的小伙子呢!”
女人赌气坐在芭茅中双手拍打,两个奶子一上一下暴跳。糟蛋寻东西不着,就想到鬼脱岭去年曾发生过男人的缩阳症,自己不是得了那缩阳症么?一阵发冷,惨叫一声:“呀!”抱着衣服就往外跑。
糟蛋一直跑回家里,就钻进被窝,还是冷,就叫他妈给加了两床被子。他爹过来摸他额头,额头炭火般发烧,便问老婆道:
“焦(糟)蛋上山挖土屋的,希(是)不希撞上鬼了?”
糟蛋在被子里哆嗦,把床震得山响,眼前幻觉迭迭,到处是野兽狞笑的骷髅来往穿梭,发出咯咯嗒嗒的笑声。一忽儿那骷髅变成了金牙女人,一会儿女人又变成了骷髅……
糟蛋眼看就要疯了,口里喃喃胡语。他爹舒耳巴就把耳朵拿去听他说什么,只听见儿子念的是:
“鸡娃子……鸡娃子……”
鸡娃子?舒耳巴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就看儿子的下身,天!真没了,鸡娃子不见了,成了个女人身,光板一个!娃呀,那东西可是为咱舒家传宗接代的呀!便问糟蛋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声问了几遍,儿子嗫嗫嚅嚅发胡话,完全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舒耳巴叫来老婆,又检查儿子下身,东西不见了,也没见刀口,也没见流血,两颗卵蛋却好生生在着,只是小了,像两颗没成器的核桃。舒耳巴老婆对舒耳巴说:
“他爹呀,好像有个头头,你往外拉拉看啥!”
舒耳巴抓住了一点小包皮,就往外拉,拉得糟蛋大叫起来,像狼一样惨嗥。舒耳巴没了主意,冷汗滚滚直下,丢下糟蛋就跑出了门,向村子里喊道:
“焦(糟)蛋完啦!死(缩)阳症到咱青(村)里来啦!……”
四
舒耳巴报丧一样地闯到白家,那鲁瞎子正在杀鸡作法。作法的千眼筛盘里放着茶叶、米、火面、桃条等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一阵响器敲打过后,鲁瞎子唤那白中秋道:
“刀!”
白中秋递过去刀,鲁瞎子将那鸡头拉在手里,手上夹了鸡的双翅,将鸡颈的毛拔了干净,说声“杀”,一刀送去,鸡颈就切开了,鸡血往那神龛上的令牌飞一样飙去。鲁瞎子大声唱念道:
“此鸡本是非凡鸡,太上真君报晓鸡,在天上号为金鸡,在人间乃为五德,只因白大爷杀生太多,必以你这鸡血祭之,才为白家后人除恶驱秽,为我白云坳解除五厄……我金刀一下,尔等快快随缘往生无界耶!……”
鲁瞎子将事情做尽了,当啷一声丢下屠刀。可鸡血糊了他一手,他心中知晓,便将那热黏黏的鸡血往白秀棺材上画去,画的是几个谁也不懂的符,端起徒弟白椿送来的清水,含了一口,朝棺材噗地喷去,喷了死者白秀一脸。还口中念念有词道:
“大师金轮王,法水到此了……天尊言,仇人冰泮,冤家债主自消自灭。孤魂等众,九玄七祖,四生六道,轮回生死。出离地狱,去往东极天界救苦门庭。救苦地上好修行,只有天堂无地狱。奉请天官解天厄,奉请地官解地厄,奉请水官解水厄,奉请火官解火厄。解结,解冤结,解了亡人冤和孽。亡人有罪罪消灭,亡人无罪早超生哪……咿……”
第三章死而复生(5)
正念着,鸡却复活了。鸡从地上站起来,扑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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